中世紀的逼迫(一) 中世紀教會歷史

 

   

第八篇 約翰加爾文與瑞士法語邦的改教運動

一、輔讀文獻

1. 歷史簡述
2. 護教者加爾文
3. 中世紀宗教改革與加爾文獨裁
4. 加爾文《基督教要義》摘錄
5. 加爾文《基督徒生活手冊》摘錄

二、歷史景點

1. 日內瓦歷史
2. 日內瓦改教運動紀念碑 (Reformation Monument, Geneva)
3. 改教運動歷史博物館(Reformation Historical Museum)
3. 日內瓦聖彼得教堂 (St. Peter's Cathedral)
4. 日內瓦市政廳
5. 加爾文之墓
6. 盧梭博物館 (Jean-Jacques Rousseau Museum, Geneva)
7. 亞尼瑪斯修睦紀念碑 (Reconciliation Monument, Annemasse)
8. 石庸古堡(Chillon Castle)

三、討論題綱

1. 瑞士的宗教改革
2. 加爾文的改教運動


歷史簡述

1. 瑞士與日內瓦歷史背景簡述

瑞士最早的歷史,可追溯至1290年,由三個德語邦(Canton)所組成的永恆聯盟。由於瑞士的地理具有重要的戰略及經濟地位,因此附近的城邦紛紛加盟,以共抵外來侵略。十六世紀初,瑞士從原先位在阿爾卑斯山區的德語邦,向西擴展至法語區,共計有13個邦郡。這些邦郡各自獨立、自治,因此瑞士的改教運動與鄰近法、德各國的方式截然不同。

日內瓦位於瑞士的西南角,緊鄰南法與北義大利。主後1533年,日內瓦脫離薩弗依王朝的統治,獨立成為一個城邦國家。因著慈運理(Zwingli)在瑞士的改教運動,造成了信奉傳統天主教的邦郡,以及改教邦郡之間的緊張情勢。日內瓦基於政治上的考量,在1536年宣佈加入改教行列,是年,約翰加爾文(John Calvin)也在法爾勒(William Farel)的邀請下,來到日內瓦,致力於福音派的改革。

2. 瑞士的宗教改革

當馬丁路德在德國進行改革時,另一個改教的運動同一時期在瑞士發生。其中最著名的兩位領袖為慈運理與加爾文。慈運理生於瑞士,深受奧古斯丁作品的影響,並熟悉路德的著作。他贊同路德對於聖經權威以及信心的肯定,卻在「合質論」上與路德意見分歧。其主要的影響力在瑞士的德語區,以蘇黎世為其中心。

加爾文生於法國的諾揚,曾於巴黎大學攻讀神學。1536年,加爾文到了日內瓦,開始他一系列有計劃的改革,並完成了改革宗最完整的教義著作─《基督教要義》。從1541年至他離世的23年內,加爾文以政教合一的方式,全面指導日內瓦的社會和宗教事務。不僅使日內瓦成了法國改革派的避難所,加爾文主義也全面影響了法國、荷蘭和蘇格蘭等地的宗教改革。

3. 約翰加爾文的改教運動

加爾文原本並無意脫離羅馬天主教。然而,在他歸信後不久,因著意外涉入好友柯布(Nicholas Cop)的改革運動而在諾揚被捕。此後,加爾文自覺需與羅馬天主教脫離關係,與改革人士同一陣線。1536年,26歲的加爾文出版了一本極具影響力的神學著作《基督教要義》(The Institutes of Christian Religion)清楚表明改革宗的信仰。該書出版後不久,加爾文便法爾勒(William Farel)之邀移居日內瓦。1537年,加爾文向日內瓦議會進呈一系列鼓吹改革的文件,以期打造他心目中的理想社會。然而因著在主餐實行上的爭執,加爾文和法勒爾遭議會驅逐出境。1540年的選舉中,反對加爾文的黨派倒台,加爾文重回日內瓦,根據之前所提出的條文基礎,制定了教會法規(Ecclesiastical Ordinances),強制人民接受宗教教育。其次,他設立了宗教法庭(Consistory of pastors and elders),以十二位品行優良的長老組成,以創造一個合乎聖經教訓的模範社會。

然而,加爾文在日內瓦的改革也不是毫無阻礙。一位西班牙的激進改教者塞爾維特(Michael Servetus),就時常反對加爾文的教義。他發表了一份名為「論三位一體教義的錯誤」,否認三位一體的教訓。1533年,塞爾維特完成一部鉅著《再思基督教要義》,全面駁斥加爾文的《基督教要義》。在加爾文的催迫下,塞爾維特在法國被捕。日內瓦議會將他裁定為異端,下令將他燒死。雖然加爾文代為求情,希望以較仁慈的方式處決,但塞爾維特至終還是於1553年,被縛在住上燒死。處死塞爾維特的舉動,給反對者一個大肆抨擊的理由,也為加爾文的一生蒙上污點。1550到1564年這段期間,加爾文偏重於聖經釋義的寫作上,他對聖經熟識,以及對經文屬靈意義的貫通,使其解經作品具有相當的價值。

 

護教者加爾文
(本文摘自http://www.chinachristianbooks.org/new/ChristianClassics/history/big5/main.htm)

加爾文的崛起

在路德改教運動的帶動下,丹麥、挪威和瑞典不久便加入了改教的陣營。這時候法國仍猶疑不決。法國的國王法蘭斯一世自路德改教後的十五年,一直保持中立的態度,這極可能是因為他與鎮壓改教運動的查理五世在統治、軍事上是對敵,便任由改教運動分散查理的心力,甚至牽制他。因此,他一直不清楚地表態。而他的妹妹瑪格麗特積極的支援改教運動,因此路德的思想便漸漸有很大的影響力。看來改教運動快要在法國展開了,然而在國會中的舊有勢力卻非常強大,改教運動受到很大的阻力,要不是法蘭斯國王的調停,國會已對改革派作出嚴厲的迫害。法蘭斯一世一直盡其所能保護發動改教運動的人,但到了主後一五二七年,他要求國會通過撥出一筆龐大的費用向查理五世贖回受脅持的兒子。國會乘機要求他准許教會鎮壓改教派,他不得已批准國會的要求。雖然如此,他依然盡量給改教派很多方便,在主後一五二九年甚至冊立一位溫柔的改教派人士為巴黎主教。到了主後一五三三年,形勢卻又轉變了,為了取得教皇革利免七世的政治支援,他不得不答允教皇請他鎮壓改教分子的要求。然而他剛開始鎮壓改教派,德國就聲明願意與他簽訂一份對法國極有利的和約,於是他的宗教政策便又改變了﹔他甚至派人到德國與改革派取得神學的協議,要不是在主後一五三四年突然出現一些激烈攻擊天主教的言論,大概改革派會有更多時間建立一個好的基礎,這激烈的言論使法蘭斯一世改變態度,決意鎮壓改教派。

第二代改教領袖加爾文便是在這種不穩定的情況下成長的。加爾文生於主後一五O七年,父親是諾陽(Noyon)主教的秘書,自幼受到極良好的教育,並於奧爾良(Orl ans)大學及波格茲(Bourges)大學修讀法律,精通古典文學,深受當時的人文主義影響。他起初對於宗教沒有多大的興趣,但在主後一五三二年,當他完成他的第一本古典文學注釋的書後,突然在屬靈上有很深的覺醒。他開始埋首研讀聖經,漸漸地體認到人的罪孽及神的聖潔,也同時贊成改革派的看法。於是在改革派當中也慢慢活躍起來。改革派當時主要的思想領導者是尼弗拉(Jacques Le F vre, 1455-1536 A.D.),他所寫的保羅書信注釋影響甚大。有不少人追隨尼弗拉,其中一位日後對加爾文具有決定性的影響,他便是法惹勒(Guillaume Farel)。法惹勒在加爾文逃命時勸他留在日內瓦幫助他改教,加爾文便這樣一生留在日內瓦了。

主後一五三三年,加爾文的一位好友柯布(Nicholas Cop)也是尼弗拉的追隨者,被選為巴黎大學的校牧﹔在就職的演講中,呼籲教會勵行改革,恢復初期教會的模式,宣揚純正簡單的福音。這篇演說詞據說是加爾文為他寫的。保守派對于這種大膽的呼籲極其憤怒,將講稿當眾焚燒,並派人四出緝捕柯布和加爾文。他們只得落荒而逃。這時風聲很緊,加上主後一五三四年一些極端的改革派四出派發鼓吹改革的傳單,並將類似今日的大字報釘在法蘭斯王的宮門上。法蘭斯王在各方面的壓力之下不得不鎮壓改革派,將幾十人燒死。加爾文覺得不能在法國久留,便逃到瑞士。在逃亡中他專心研讀聖經,並於主後一五三六年寫成他的神學巨著《基督教要義》(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他將這本書獻給法蘭斯王,希望他能清楚幣解並支援改革派的觀點。當《基督教要義》出版,加爾文隨即被譽為改革派的領袖。

本來加爾文打算往瑞士的巴色定居,過著安定的生活,然而神卻對他另有安排,在往巴色的路上,他路經日內瓦,打算在那堹d宿一夜便繼續前進。當正在日內瓦推動改教的法惹勒聽到加爾文在日內瓦時便立刻到旅館見他。法惹勒向加爾文挑戰,請他留下來,助他完成改教的大業。但加爾文卻推辭說自己仍未夠深度,需要學習一段時間,並且說自己需要休息一段時候。法惹勒以極嚴厲的口吻責備他,說他像約拿一樣,逃避主的呼召。他很清楚的對他說,是神呼召他留在日內瓦,假若他繼續前行便是抗拒神的旨意,他一生便不得安息。最後他目不轉睛的望著加爾文說:"我最後一次問你,你是否願意聽從神的呼召?……你關心你的身體需要休息,你只顧自己的興趣,讓我奉全能神的名向你宣告,你若抗拒瓷的命令,無論你作什?,你一生都不會得到安息。"加爾文經這位屬靈長者的督責,終於順服,留在日內瓦,將一生的精力擺上,為主燒盡,從法惹勒向加爾文所講的一番話,我們可以看到這位改革領袖真是充滿屬靈的權柄,他向加爾文講話時,就如昔日的先知一樣,仿佛是代表著萬軍的耶和華。

加爾文在日內瓦起初教導保羅書信,但漸漸,他覺得這類學朮性的解經對廣大的信徒沒有多大的影響,於是便與法惹勒合力寫成通俗易明的《基督教信仰綱要》,也編了一本要理問答,幫助青少年幣解信仰。他們也致力改革崇拜的程式,將崇拜的儀式簡化,講道成為崇拜重要的項目。除了這些工作,他們也推行道德的改革,清理信徒中一些敗壞的事。他們的目的是要建立一個完全聖潔的神治社會。但由於他們極其嚴厲,很快便引起信徒普遍的反感,認為他們過於專橫,更有很多權貴人士采不合作的態度。當議會中支援他的人一個一個的失勢,他們終於主後一五三八年被命令離開日內瓦。

當加爾文離去之後,教會紀律變得鬆弛,而過份強調個人自由的社會風氣使日內瓦瀕臨混亂的邊緣。天主教人士便看准了這個機會,企圖恢復天主教。在這危機之際,日內瓦的市民急忙召回加爾文。加爾文在主後一五四一年重回日內瓦。回到日內瓦後,加爾文首先將一些主張自由放任的宗教、政治領袖從省議會中除去,這樣他便完全控制省議會。他覺得作為宗教領袖他不能不參與日內瓦的政治,因為整個日內瓦的市民是基督徒,因此,整個州便像是一個教會一樣。作為日內瓦的領導,他必須按神的旨意使日內瓦整個社會變成公義、聖潔的社會。於是他與其他五位牧師及十二位長老組成一個審裁議會。負責督導日內瓦的市民實踐榮耀神的聖潔生活。他管理日內瓦非常嚴厲,星期日不到教堂崇拜便要罰款,跳舞、賭博者會被監禁,犯姦淫的被處死,子女毆打父母的,也會被處死。

雖然執法極其嚴厲,加爾文卻沒有獨裁﹔相反地,他極重視民主精神,教會的領袖及政治領袖全都是市民選出來的,並且這些領袖不分等級,他們集體以民主方式領導平信徒及市民。這種民主精神漸漸在日內瓦確立起來,以後歐洲很多地方都參考這種教會制度及政治模式。歐洲的民主制度的發展與加爾文在日內瓦推行的政策有很密切的關系。

加爾文神學簡介

加爾文神學的整個體系在他的《基督教要義》堙A表達得最清楚,因此要掌握這神學體系,我們非要細心研讀這本巨著不可。我們要知道,主後一五三六年寫成的《基督教要義》,日後被加爾文修改好幾次,最初的版本字數只有修訂版的五分之一。無論如何,加爾文早期的思想與後期的思想是相當一致。

《基督教要義》以認識神作為起點,而加爾文劈頭便說,當人認識神時,他便會更深的認識自己,而當他越深的認識自己,他便不能不更深的認識神。因此,對加爾文來說,我們對神的認識與我們自己的生命是息息相關的,而不是一種純客觀、抽象的知識,當人真正的認識神,他便不可能不看到自己的墮落﹔看到神的榮耀便反映出他自己的罪汙﹔同時,當人真的認識神時,他就不可能不愛瓷和敬畏瓷,脫離現有的反叛,因此,認識神便等於接受救恩,進入神的豐盛生命之內。所以,對神的認識與救恩是分不開的。

如何認識神呢?對加爾文來說,神在整個宇宙以至在人的心堻ㄛ假’菑v留下了見証,述說瓷的榮耀,整個大自然便仿佛是一個舞臺,將神的榮耀、智慧、權能展示出來。在人的內心,人對神有一種自然感應(sensus deitas)。知道神的存在,這種感應是與生俱來的。

雖然神的永能和神性如此清楚的展現出來,但人卻視而不見,因為人的心眼瞎了。不單如此,當人抗拒神,背叛神後,神便任憑他們存邪辟的心。於是人內心本來有的對神的自然感應不單沒有開花結果,叫人認識真神,反而叫人造出各種偶像和各式各樣的宗教。如此,人便在不自覺中用敬虔的宗教表現敵擋神。在另一方面,罪性在人心媯o動,叫人陷溺於情欲中,不理會天上的審判,只顧滿足現今情欲的需要。因此,大自然中及人內心對神的見証反成為定人罪的指証,叫人無可推諉。

那麼如何才可以認識神呢?人要認識神必須透過神主動的啟示。大自然中雖然充滿了神的啟示,但由於人的眼目昏花,便視而不見,因此,神特別透過聖經向人啟示。聖經仿佛是一副有效的眼鏡,叫眼目昏花的人透過它,可以看清楚事物的真相。不單如此,聖經還帶著聖靈的大能改變人心,叫人聽得明白神話語的真義,並願意接納遵從神的話語。聖經中一切的律法,先知的講論及福音的內涵都是指向主耶穌基督的啟示,神按瓷自己的旨意,不用別的方法,而是定意道成肉身,豐豐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住在人的當中,將自己具體地彰顯出來。神既如此定意,人除了透過基督以外,便沒有其他途徑認識神。而聖經的總結和中心便是基督,因此,透過聖經,我們才會認識基督。基督教與其他宗教的分別,便在於基督徒在基督婸{識神,我們不妨再三重覆,從宇宙、從我們自己的內心,我們可以認識到創造主神的存在﹔但由於罪使我們心靈的眼目昏花,我們根本視而不見,所以單單從宇宙的奇妙奧秘,人內心的感應,人是不可能認識造物主神的﹔唯有當人認識基督,認識救贖主神,人才可以真正認識創造主。

人怎樣可以接受由基督而來的恩典?答案是很簡單的,那便是透過聖靈的工作。聖靈仿佛一位在我們心堛滷衩v,將救贖的應許滲入我們的心內,聖靈開我們的心眼,叫我們看見天國的真理,叫我們知罪,也懼怕罪的刑罰,以致我們深切痛悔,在聖靈的感動下仰望耶穌基督在十字架為我們成就的救贖。

以上我們一直在討論如何認識神,到底我們要認識的神是怎樣的呢?加爾文在一面陳述認識神的途徑時,也一面將神的本性具體的介紹出來。讀《基督教要義》,我們不可能不感受到神的絕對主權在加爾文的體系中是何等重要。加爾文認識神是一位大而可畏的立法和執法者,從亙古到永遠,瓷的旨意就是法律,而瓷的旨意是完全的,因此是永恆不變的。從亙古到永遠,一切事與物的出現與運作,都在瓷的計劃之內。人的墮落、救贖也是瓷永恆計劃的一部分,加爾文稱之為神聖的諭令。由此引伸,人是否得救,也是神在永世以先定下的旨意。加爾文相信神在永世以先揀選了一些人借基督得救,另一些人瓷便任由他們在罪中沈淪。於是神的揀選便非常重要了。教會是一群被神揀選的人,真正的教會只由被揀選的子民組成。但那真正的教會是肉眼所不能見的(invisible Church)。而現時的教會,在被揀選的子民中也摻雜了沈淪的人。然而我們既不是神,也無從判別誰真正被揀選而誰沒有﹔我們只有用一種仁慈的心態,接納每一個宣認基督並遵行瓷教導的人是被揀選的子民。無論教會中有多少人是沒有被揀選的,只要教會保存三大特徵,就是宣講福音、聖禮及教會紀律,這教會便配稱為教會了。在這堙A值得一提的就是加爾文非常重視教會紀律,他認為教會紀律仿佛人身體內的神經一樣,神經麻木了,教會便癱瘓了。因為教會一個重要的功能是幫助個別的聖徒成聖,因此教會必須保持聖潔,為了榮耀神的名,叫神的名不會受損,也為了叫好的信徒不致受到敗壞分子的影響,同時也叫那些偶然為過犯所勝的人因受紀律感到慚愧,而知罪悔改。

教會中的聖禮只有兩種,就是洗禮和聖餐禮。對于幣解聖餐的意義,加爾文有他獨特之處。他不贊同慈運理認為聖餐只是一種象徵。聖餐中的餅和杯固然不是真的變了質,但那些餅和酒是屬靈的素質,是神用來喂養我們的靈,因此,餅和酒帶著屬靈的能力,我們吃後、飲後,真的會領受屬靈的福氣。至於洗禮,同樣地也不單只是一種象徵。當人受洗時,人從神接受了神應許的恩典,也同時向神立約,而神則與人堅立所立的約。亦即是說,受洗是一個人與神立約的時刻,是一個極其莊嚴的時刻。不過所立的約,只是對於那些真正被揀選的人才有效,那些未被揀選的,立了約,也一無所有。

至於教會的組織,加爾文認為必須要返回聖經來發現治理教會的原則,而不應按時代、環境而定。在聖經中,教會的組織純粹是一種恩賜的配搭,教會中的牧師、長老、教師、執事,各按其職,完全沒有等級之分。

以上所談,只是很粗略地將加爾文一些比較重要的思想描述出來。加爾文以後,追隨他的人將這套思想發展成一套嚴密的體系,稱為加爾文主義,有五大要點,這個後面再討論。

 

中世紀宗教改革與加爾文獨裁
(本文摘自http://www.booker.com.cn/big5/paper18/3/class001800004/hwz12912.htm)

任志成

約翰·加爾文,一五○九年出生於法國,受過良好教育,在巴黎蒙泰居學院畢業後到奧爾良大學攻讀法律。加爾文自小就成為天主教徒,後改信新教。一五三四年因提倡路德教義亡命瑞士的巴塞爾。宗教改革後,新教和它的敵手羅馬天主教一樣,陷入嚴重的分裂,為阻止新教不同派別的分歧,必須從理論上對新教教義作出具體的原理性的闡述。當那些公認的新教領導人,就細枝末葉爭論不休時,加爾文埋頭書案,在一年之內便寫出了他的有名的著作《基督教原理》。這是第一部包含了福音教義原理的書,成為新教的主要指導和經典著作。它是自路德翻譯《聖經》後最重要的宗教改革實績。宗教改革需要一個天才去發動,需要另外一個天才去結束。如果說馬丁·路德推動了宗教改革的滾石,加爾文則在這滾石粉碎之前使它停止轉動。就像《拿破侖法典》完成了法國革命一樣,《基督教原理》完成了宗教革命。

就在《原理》寫成後的第二年,即一五三六年加爾文訪問日內瓦,並定居下來。他被聘為日內瓦新教團體的領袖和導師。從前他只是起草了文字和計劃,現在他要將自己的計劃付諸實現。

生來就是一個獨裁主義者的加爾文,為了實現他的極權主義野心,把一個民主的共和國轉變成為神權的專政,他著手於兩方面的工作,一是迅速向日內瓦市行政會(以下簡稱“市政會”)提交一整套教義問答手冊,即“新教十戒”。他要求市政會強迫日內瓦自由市民逐個宣誓,公開接受這一懺悔書。拒絕宣誓,將被驅逐出城。二是使市政會立即成為只執行他的命令和法令的機構。他知道,要把持權力,一定要把權力的工具掌握在手中。

這樣一來,無論是教徒,還是自由市民,一旦為加爾文所厭惡成為加爾文的敵人,就不能再在日內瓦容身。

這樣做的結果,激起教徒和市民的反對,他們拒絕向加爾文發佈的法令宣誓效忠。反對“像扒手”一樣對待他們。市政會也發佈命令,指出佈道台所該做的只不過是說明上帝的旨意,不能用於政治目的。但加爾文對官方的指示置若罔聞。市政會忍無可忍,於一五三八年四月二十三日宣佈開除加爾文和其他反抗行政當局的傳教士,並限令三天之內離開本城。在過去十八個月中,加爾文對日內瓦自由市民,驅逐他們,流放他們,現在輪到了自己。

加爾文失敗了,但對獨裁者,挫折不過是暫時的。而且這種失敗,對謀取最高權位者,幾乎是必要的。放逐、監禁、取締,對一個被偶像化了的入,首先得是一個受難者。受到迫害,就能為人民的領袖造成心理上的先決條件,使他們的形象傳奇化,隨之而來的是群?全心全意的支援。

當加爾文等有特殊魅力的人被撤職以後,曾經由加爾文有力推動過的日內瓦的宗教改革,立即陷於停滯,自由市民在信仰方面混亂不堪,不知什?是對的,什?是錯的。這樣,被禁止的天主教會為重新征服日內瓦而恢復勇氣。人們自問:無論如何,鐵的教規畢竟比迫在眉睫的混亂更為需要。越來越多的人力主把加爾文召回。市政會也認為除此別無他法。

渴求攫取全部權力的加爾文,不是一個滿足于廉價勝利的人。他堅持自己的立場直到日內瓦無條件投降為止,宣稱如果讓他回日內瓦,在那堨u有一個法令有效,那就是加爾文的法令。最後市政委員們宣誓接受“懺悔”,和按照他的意志建立必要的“教規”,並寫信到加爾文現在的住地斯特拉斯堡城當局,要求該城的教徒兄弟們把這一責無旁貸的人讓給他們,日內瓦丟盡了面子,加爾文總算讓了步。

就這樣,像一個被征服的城市迎接征服者入城一樣,日內瓦迎接了加爾文。現在的日內瓦已在他的手中了。從這一刻起,一個最重要的、空前的實驗開始了。無數的心靈和具有這樣那樣感情和思想的人們,要納入到一個無所不包的和獨一無二的體系之中。以一種思想的名義,把一致服從強加于全民。把日內瓦改造成塵世上第一個上帝的王國——這是一個沒有污染、沒有腐化、動亂、墮落或罪惡的公社,日內瓦要成為一個中心,從這媬蝞g世界的拯救。

這個無所不包的獨一無二的一種思想是什?呢?當然是上帝的旨意,即《聖經》。可是加爾文頒佈命令說,除他一人外,任何人都不准闡述上帝的旨意或注釋神聖的訓諭。這樣,這一新型的教條獨裁統治,便打上《聖經》集團的烙印。從此一本書成了日內瓦的上帝法官。上帝是立法者,上帝的傳教士是獨家闡述那神聖法律的權威。只有他們才能夠裁決什?是許可的和什?是禁止的。誰膽敢向他們的統治挑戰,誰否定教士獨裁統治的合法性,誰就是反對上帝。誰對《聖經》妄加評論將立即付出血的代價。加爾文認為人必須經常留在“敬畏上帝”的陰影之中,卑賤的向那無希望的、不適當的信念低頭。這樣,日內瓦立法的基礎,便成為宗教法庭,而不是市政會。

加爾文哀歎上帝所創造的人是那樣的不全和無德。因此當他凝視他的同教弟兄時,充滿了厭惡。稱教民為“一堆垃圾”。他在《原理》一書中說:“當我們僅從天賦方面看一個人,我們會發現他從頭到腳,一無是處。如果在他身上還有一些值得讚揚的,那也來自上帝的恩賜。”於是加爾文一開始,就把他的全體教徒,放在一個有刺的條例和禁令的鐵絲網堜顒炕C這樣,日內瓦人的私生活就蕩然無存,從言論到思想,從吃飯到穿衣,從裝飾到娛樂,每一件使生命愉快和有益的事,都在被監視告密的控制之內。

日內瓦這個幾十年已習慣于瑞士式自由的共和城市,怎?能容忍這獨裁統治呢?其中的秘密就是古往今來獨裁者都用的辦法——“恐怖”。將恐怖強加於一個制度,就會瓦解人的意志,使膽怯成為普遍存在。獨裁者就能在各處找到幫兇,因為當一個人一旦知道他被人懷疑,從而形成群?性的焦慮。而一種群?性的焦慮情緒,會傳染給最勇敢者。最堅強的意志因鬥爭無效而瓦解。在恐慌之中,狂熱者的行為往往超出他的暴君的命令和禁令。加爾文承認,他寧願一個無罪者受到折磨,也不願讓一個罪人逃脫上帝的審判。加爾文宣稱,要絞死一千七百或一千八百個日內瓦青年,道德和教規才能在這腐敗的城市建立起來。這樣在他統治的頭五年堙A在一個小小的日內瓦,就絞死十三人,斬首十人,燒死三十五人,趕出家門的七十六人,為躲避恐怖而逃跑的人還不在內。所以巴爾紮克說,“加爾文的宗教恐怖統治比法國革命最壞的血洗還要可憎”。

在被迫害者之中,有兩個人需要特別予以說明,一個是西班牙醫生和神學家米圭爾·塞維特斯。他雖然不是第一流天才,也不是有超人智力的人,但他要求把真理公諸於?的強烈願望和他那尋根究底不知疲倦永遠準備戰鬥的精神,使他把對基督教教義的改革作為他終生的追求。但是塞維特斯盲目地把加爾文作為他信得過的神學家和老朋友,並輕率地將自己尚未出版的一本神學書的校樣送給了加爾文,希望這位勇敢和革命的宗教革新者,能贊同他更大膽地對《聖經》進行解釋。可是恰恰由於這本書的題目《基督教的恢復》就足以激怒加爾文。因為他要用《基督教的恢復》來抗議和糾正加爾文的《基督教原理》。加爾文巧妙地利用了朋友的盲目和輕率,將一位終生不渝信奉基督的老朋友送上斷頭臺。他用告密者的詭計,假手他的敵人羅馬天主教宗教法庭將其逮捕殺害,但羅馬天主教認為為了取悅於日內瓦異端頭子,而殺害一個不重要的異端分子,是不值得的。於是故意讓犯人越獄,只將其類比像及其五大箱《基督教的恢復》,在維也那市場焚燒以代替活的塞維特斯。

但是,這位不幸的流亡者,作出了更愚蠢、更富有挑戰性的事,他在逃出監獄四個月之後,鬼使神差地來到了日內瓦,而且直奔加爾文作佈道的教堂。加爾文一眼就認出了他,於是在他剛離開教堂就被逮捕。一小時內他就被鎖了起來。這一次他是死定了,加爾文?去一切?裝,赤膊上陣,從逮捕到處死僅僅兩個月時間。一五五三年十月二十七日,米圭爾·塞維特斯被綁赴查佩爾廣場,連同他的手稿和印就的卷帙也一起燒掉。在行刑前,他匍匐膝行,懇請恩賜,先殺頭,然後再用火燒掉身體,“否則,那最大的痛苦會驅使我?棄我終身的信念”。就在這時,加爾文的鷹犬法媞舅W前勸說,“如果你放棄反對三位一體(“三位一體說”系:父、子、聖靈三個位格一體的基督教教義)的教誨,承認加爾文的教義是惟一正確的,就可以保證給你一個較寬大的處決方式”。然而他卻輕蔑的拒絕了這一建議,昂首走向火刑柱。一位虔誠的基督教徒就這樣被活活燒死!

另一個是法國人塞巴斯蒂安·卡斯特利奧。他一五一五年生於法國,比加爾文小六歲。二十歲進入里昂大學,在那媞貐q了拉丁語、希臘語和希伯萊語,接著又學會了德語。在所有學術領域,他的熱情和運用能力是這樣的傑出,以致人道主義者的神學家們一致投票認為他是當時最有學問的人,成為一個有“百科全書之稱”的人。音樂吸引著他,而且就是靠教音樂課才開始掙得菲薄的收入,又寫了大量詩歌和散文。不久,解決當代問題尤其是宗教改革的熱情又支配著他。在里昂,他第一次看到把異端人物用火燒死,他的靈魂受到震動,一方面是宗教法庭的殘酷,另一方面是被犧牲者的勇氣。從此,他決心為新的教義而鬥爭。和塞維特斯一樣,卡斯特利奧也把加爾文當成宗教改革的先驅和福音派教義的旗手。希望向加爾文學習怎樣更好地表達他們的要求,怎樣更明確地安排他們的道路,怎樣完成他們的事業。作為一個信徒,而且是一個熱誠的信徒,卡斯特利奧首站到達加爾文的住地斯特拉斯堡訪問加爾文。在初次的接觸中,卡斯特利奧給加爾文留下極深的印象。在加爾文重返日內瓦之後,卡斯特利奧被聘為日內瓦神學院院長。在此期間,他不但教學獲得了成功,而且編寫了一本《難題解答入門》的小冊子,這是世界上很有名氣的一本書。幾世紀來,該書一版再版,至少印了四十七版。但他有更高的目標,在宗教改革上要重復並超過伊拉茲馬斯和路德。他要把全部《聖經》翻譯成拉丁文和法文。但這件事一開始便遇到對抗,要出版沒有加爾文的“出版許可”是不行的。因為加爾文不但是日內瓦心理上和精神事務方面的總裁,而且是日內瓦至高無上的獨裁者。

卡斯特利奧訪問了加爾文,這是一個神學家為得到同行的許可而叩另一個神學家的門。但令加爾文惱火的是,他竟不承認經加爾文批准,並且是它的共同作者和寫了序言的法文《聖經》譯本是惟一欽定的法文譯本,而要出版自己的新譯本。加爾文好不容易沒有露出慍色,而提出了一個先決條件,讓他先讀譯本,並對不合適的部分作出修改後准予發給出版許可。

雖然卡斯特利奧從來不像加爾文經常做的那樣,宣稱自己的意見是惟一正確的,他在該書的序言堜Z率地承認他並不全部瞭解《聖經》的章節,提醒讀者不要過分相信他的譯本。又說《聖經》是一部晦澀難解的書,充滿了矛盾,新譯本所能提供的,不過是一種解釋,而不是毫無疑義的真理。但是,他把自己的個人獨立同樣看作是無價之寶。他知道,作為一個希伯萊語言學家,一個希臘語言學家,一個有學問的人,他並不遜于加爾文,因而把這玄虛的檢查制度,以及根據獨裁要求去加工“提高”看作是背離。在一個自由的共和國堙A學者與學者,神學家與神學家應當平起平坐,他不想作為學生屈居在加爾文之下,或者允許他的著作像學校教師批改練習那樣被刪改。但他希望找出一條擺脫窘境的路,而不開罪於他非常尊敬的加爾文。他願意在加爾文認為合適的時間,去為他朗讀原稿,並宣稱準備盡一切可能從加爾文的忠告和建議中得益。但是,加爾文反對協商和妥協。他不提建議,只是命令,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卡斯特利奧的建議。

第一次交鋒,加爾文認識到卡斯特利奧在精神和宗教事務上不會不置一辭而屈服。意識到此人是他獨裁的永無休止的敵手。所以,從這一刻起,加爾文決定要抓住這個機會趕走那只為自己的良心服務而不服從別人命令的人。加爾文對卡斯特利奧的迫害開始了。迫害經歷了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驅逐出境”,第二階段是“徹底消滅”。

一五四三年十二月十五日日內瓦市政會通過一項一致同意的決議,任命卡斯特利奧為新教傳教士。這一任命立即遭到了加爾文的反對。理由是卡斯的《聖經》譯本中,有兩段與加爾文的有些不同。一是他認為《聖經》中所讚美的女子——書拉密的讚美詩,不是神聖的而是一首不聖潔的世俗情詩;二是對耶穌降入地獄的解釋與加爾文不同。對於如此無關宏旨的分歧,市政會要求雙方進行公開辯論,以求解決。在會上卡斯特利奧猛烈地攻擊使加爾文大為驚詫。但他保持平靜,沒有反擊。一方面加爾文是一個現實主義者,懂得克制;另一方面他注意到卡斯特利奧的發言對到會者有何等的印象,反擊是不合適的。

對加爾文,真正重要的事並不是神學上的分歧,而是不同政見。所以,他要把卡斯特利奧送上世俗的法庭,而不是被傳到宗教法庭。這樣,一件道德上的爭執變成了懲戒性的程式。在提交市政會的控告中說:“卡斯特利奧破壞牧師的威望。”市政會對此漠然置之,只給以“訓斥”了之。但任命傳教士的提名暫行停止。這時,卡斯特利奧認識到在加爾文獨裁統治下,日內瓦不會有自由,便請求市政會解除了他的職務,從日內瓦重又回到巴塞爾。

在他辭去神學院院長的日子堙A為了活著,為了養家,他夜以繼日地工作,一個最偉大的學者,被迫做雇工的活。長期的匱乏,使他心力交瘁。即使如此,他從來未曾忘記他終身的事業:把《聖經》翻譯成拉丁文和法文。他沒有一天,沒有一夜不工作,從來不知道旅遊的歡樂、消遣的歡欣,甚至不知道名譽、財富等世俗的報酬。他寧願接受無休止貧困的苦味,寧願喪失睡眠的機會,也不願對他的良心的不忠實。為言論的不可侵犯,意志的不可破壞而鬥爭,是他一生最最神聖的事業。

加爾文和卡斯特利奧,每一方都是不妥協的敵手。他們不能在同一城市,同一精神領域共同生活一天。雖然他們不在一個城市,一在日內瓦,一在巴塞爾,但彼此密切地注視著。這是一種哲學同另一種哲學的根本結仇,永遠不能達成妥協。但他們二人的關係從緊張到激化,需要添加劑,這添加劑就是加爾文燃起火把,燒死塞維特斯。卡斯特利奧現在是骨鯁在喉一吐為快了。也是他對加爾文作生死搏鬥的時候了。從這時候起,迫害進入第二階段,“徹底消滅”。但卡斯特利奧決不等死,他反迫害的理論武器是《論異端》《答加爾文書》和《悲痛地向法蘭西忠告》。

卡斯特利奧認識到在加爾文的獨裁恐怖下,如果採取公開對抗,這正義的呼籲,甚至在當天就會被專政禁令所挫敗。必須以機巧來對抗暴力,於是卡斯特利奧化名“馬丁路斯·比利阿斯”出了一本《論異端》的書。此書採用科學和神學論文的形式,把博學的基督教士和其他權威人士有關異端及其是否應該迫害的論述彙編在一起,尤其引人注意的是,它插入加爾文在受迫害時反對迫害的文字,其一是在加爾文署名的文章中說:“使用武器對付被教會逐出的人,並否認他們擁有全人類共同的權利是反基督教義的。”其二是《基督教原理》一書中加爾文寫到“把異端處死是罪惡的,用火和劍結束他們的生命是反對人道的所有原則的。”(當然,《原理》二版時,上面的話,被小心地修改過)現在的加爾文被從前的加爾文譴責為違反基督教義的人,這是加爾文特別惱怒和不能允許的。

在關於對純粹思想上觸犯的異端是否應加以迫害、處死時,卡斯特利奧質問道:“異端這一術語的真正含義是什??”他回答說:“我不相信所有名為異端的是真正的異端……這一稱號在今天已變得如此荒謬,如此可怖,具有如此恥辱的氣氛,以致於如果有人要去掉他的一個私仇,最容易的方法就是控告這人是異端。一旦其他人聽到這可怕的名字,他們就嚇得魂飛魄散,掩耳不疊,就會盲目地不僅對被說成是異端的,而且對那些膽敢為他講一句好話的人進行攻擊。”

他進一步指出,加爾文關於什?是異端時,宣稱《聖經》是惟一的法律文件。但是在《聖經》堳o找不到這個詞。“因為,首先要存在著一個教義的系統、一個正教、一個統一的教義,‘異端’這個詞才得以流傳”。可是,在五花八門的解釋中,我們怎樣才能確定什?是“真實的”基督教義,或什?是上帝旨意的“正確”解釋呢?我們能夠從天主教的、路德派的、再洗禮派的或加爾文派的注釋中找到異端的定義嗎?在宗教事務上,有沒有這樣一個絕對確定的、使《聖經》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東西?對一個天主教徒來說,一個加爾文派教徒當然是一個異端,同樣,對一個加爾文派教徒來說,一個再洗禮派教徒,當然也是一個異端。一個人在法國是一個真正的信徒,而在日內瓦卻是一個異端。反之亦然。凡在一個國家堭N成為一個處火刑的罪犯,而在他的鄰邦卻被推戴為烈士。所以,卡斯特利奧說,“當我思考什?是真正的異端時,我只能發現一個標準:我們在那些和我們觀點不同的人們的眼堻ㄛO異端。”

一方面塞特維斯受難的形象,對異端的大量迫害,驅使卡斯特利奧不能把自己的書只限制或局限於書生氣的質問上,而是從書葉中?起頭來,去尋找究竟是哪些人在煽動如此暴虐而又自命為上帝的僕人,哪些人又徒勞地為自己的不寬容辯護。另一方面,《論異端》的出版和影響,使日內瓦的獨裁者聞風喪膽。

當加爾文聽到來自巴塞爾的消息,得知整個世界竟然敢於公開討論處決塞維特斯一事,還沒有來得及讀一讀《論異端》這本書,就寫信告誡瑞士各宗教會議禁止此書流通,特別不能再討論了。一聲令下,日內瓦同聲喊出了“異端”!“一個新的異端出現了”!他們要將這“地獄”之火在蔓延開來之前,一定要將其撲滅!另一方面加爾文認識到塞維特斯的殉難,對他比這位西班牙學者的生命和著作更為危險。於是加爾文便為他殺死異端而寫了一份《保衛三位一體的真正信仰反對塞維特斯可怕的錯誤》(以下簡稱《保衛》)的辯護書,儘管他煞費苦心,拉上日內瓦所有教士在這份宣言上簽名,但他,一方面把殺人的責任推給當局,另一方面證明市政會有權消滅那個魔鬼。這樣,加爾文用一隻手洗涮掉殺害塞維特斯的個人責任,用另一隻手卻製造了證據為當局開脫罪責。辯護詞變成了自供狀。

這樣,卡斯特利奧就暫時中斷學術研究,專心起草那個世紀最重要的起訴書《答加爾文書》,控告加爾文以宗教名義,把塞維特斯送上斷頭臺。雖然《答加爾文書》主要針對一個人,但它在道德方面所表現出來的活力,卻證明這是一篇聞所未聞、最光彩奪目的檄文。它反對用法律壓制言論、用教條壓制思想、用永琲漕齠擬ㄗ謋霪琲漕}心自由。

《答加爾文書》一開頭就表明,他既不接受也不譴責塞維特斯的觀點,也不建議對宗教上的和注釋方面的問題作出任何形式的判決,他只是對加爾文提出謀殺的指控。因為宗教信仰塞維特斯被燒死,而火刑的教唆者是加爾文。這一處決掀起許多抗議,特別在法國和義大利。為對付抗議,加爾文出了一本書《保衛》。我不會像加爾文對付塞維特斯那樣對付他,即既不會燒死一個作者,也不會燒掉他的書。我所抨擊的書《保衛》對任何人都是公開的,任何人都可以得到。兩種版本都有,一種拉丁文,另一種法文。

《答加爾文書》指出,第一,加爾文指控塞維特斯“獨立地、武斷地”解釋《聖經》。試問:難道塞維特斯在宗教改革的蕓蕓鬥士中,是惟一獨立地、武斷地解釋福音書的人嗎?如果這樣,就是脫離了宗教改革的真正教義,那還有誰敢說三道四呢?而且這樣的各抒己見不正是宗教改革的一項基本要求嗎?第二,他質問加爾文是誰授權加爾文判定什?是真實的,什?是不真實的呢?他指出因為所有的真理,特別是宗教真理都是可爭論和有分歧的。所以,永遠不會有任何人,也不會有任何黨派有資格說:“只有我們知道真理,和我們不同的所有意見都是錯的。”和所有的獨裁者一樣,加爾文正是按照這樣的思想要求,建立他們自己的模式統一思想和行動。他們把本來平行不悖、並列的思想變為敵對的和充滿殺氣的爭論。

卡斯特利奧進一步質問說:我們投入了一場有關信仰的爭論,為什麼你要求對方緘口不言呢?難道你不是已深刻地認識到你論點的弱點了嗎?你是否非常害怕結論將不利於你,使你喪失獨裁者的地位?

由此可見,“把一個人活活燒死,不是保衛一個教義”,只是保衛獨裁。“我們不應用火燒別人來證明我們自己的信仰”。真理可以傳播但不能強加,沒有一個教義因為狂熱而變得更正確,沒有一個真理因為狂熱而變得真實。也不能靠吹捧一個教義或者一個真理而去傳播教義或者真理,更不必說通過殺害而拒絕那堅持真理的人,來使一個教義或哲學變得更真實。一個真理可能會援引上帝的名字一千次,可能會一再宣稱它本身的神聖不可侵犯,但沒有批准它與毀壞上帝所給予的一個人的生命。“生命比任何教條更神聖”。如果你們殺他是因為他表達了他內在的信念,你們殺他是因為他說了真話,即使說的是錯話,但那也是真的,他不過說了他相信是真實的東西。由此可見,“他們的錯誤就在於堅持真理”。加爾文沒有正當理由就殺死一個持異議者,這是犯了預謀殺人罪,三倍的殺人罪。

當然,身後的補償不能使死者複生。恢復一個死者的名譽,又有什麼用呢?不,現在最根本的是保護活著的人。不光是宣佈加爾文有罪,加爾文的書充滿了極其可怕的恐怖和高壓的教義,必須宣佈為不人道。

很少有人會像卡斯特利奧那樣猛烈地攻擊一個精神上的暴君,很少有人會有他在《答加爾文書》所表現的那種狂怒。他使一個敵手被如此可怕的攻擊所打倒。然而,什?都沒有發生,因為《答加爾文書》除手抄本在民間流傳外,當時就被禁止出版。它壓根就未能與廣大讀者見面(幾乎過了一個世紀,《答加爾文書》才得以出版)。由於獨裁將繼續下去,又由於真理表明之後,再無重復的必要,於是卡斯特利奧又回到學術研究上去。但是加爾文卻不能罷手,卡斯特利奧的威望和影響在獨裁內部的日益高漲,驅使加爾文決定不再考慮是非曲直,不再關心《聖經》及其闡釋,不再關心真?,只想迅速消滅卡斯特利奧。為此,他們費盡心機,採取?造匿名文章(《惡棍的謬論》)栽贓陷害等手段失敗後,在一次挨戶搜查中發現一本未經加爾文許可而出版的卡斯特利奧的新作《悲痛地向法蘭西忠告》的小冊子。這本書再次祈求在怒氣衝衝的教會內部和平解決爭端。他解釋說,沒有一種教義,或其他種教義的本身是錯誤的。但試圖強迫一個人去信仰他所不信的,才是不變的虛?和犯罪。地球上所有的邪惡,都源於“違心的迫使”。試圖強迫一個人公開聲明接受一種他所反對的信仰,不但是不道德的和不合法的,而且也是愚蠢的。像這樣的拉?入伍成軍來支援一種哲學或者一種信念,只能羅織一批?君子而已。拶刑、拉肢刑或任何高壓,只能建成一個有名無實湊滿人數的黨派。因此,讓我們任憑那些願意成為新教徒的成為新教徒吧,那些願意成為天主教徒的繼續當天主教徒吧。既不強迫這部分人,也不強迫那部分人。“法蘭西,我對您的忠告是,停止強制、迫害和殺害良心吧,代之以每一個信仰基督的人自行其是”。

建議法國天主教和新教和解,不必說是被視為滔天罪行的。所以加爾文操縱下的改革教會的宗教大會通過一項決議:“教會特通告卡斯特利奧所著一本名為《悲痛地向法蘭西忠告》的書業已出版,此書危險絕頂,茲警告教徒們對此書警惕勿懈。”並將卡斯特利奧告上法庭要求加以逮捕。但由於巴塞爾大學的庇護,當地並未照辦。

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發生了。兩名亡命巴塞爾的異教徒(一為天主教,一為再洗禮教),曾是卡斯特利奧的密友。一個是與他合著《論異端》的作者,另一個是將一本引用多妻制的《三十次對話》的書譯為拉丁文出版的譯者。此案被揭發後,卡斯特利奧就輸定了,也死定了。這時再也不能指望巴塞爾大學伸出保護之手了。

但是,很幸運,那些狂徒們所盼望的至高無上的勝利——親眼看到卡斯特利奧在監獄堙A在流放中或者火刑柱上毀滅,卻未如願以償。由於長期過分地疲勞使他強健的身體被損壞了,已無力去抵抗那?多憂患,那?大的激動。一五六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他那超負荷的心臟停止了跳動,卒年四十八歲。誠如一位朋友事後所說:“靠上帝賜助,把他僥倖地從敵人的魔爪下奪了回來。”

一個人病逝,而且是夭折,四十八歲死亡,竟被視為“幸運”、“賜助”。可見,活著多艱難,獨裁多殘酷。生不如死,世道猛於虎也!

卡斯特利奧的死,結束了一場誹謗的戰役。他的同胞們終於認識到,在保衛巴塞爾市最高尚的人方面,他們何等的不熱情,但一切都為時已晚。他財?之少說明這位大學者何等的貧窮,靠朋友們提供喪葬費,並代還零星債務,撫養他的孩子們。在他被控告為異端後,那些膽怯地避之唯恐不疊的人,現在急於表明他們是何等地愛他和尊敬他。葬禮中靈車後面緊跟著大學堛漫狾釵身,靈柩由學生們?到教堂,葬在地下室。三百個學生捐款立了一塊墓碑:

“獻給我們著名的導師,感謝他淵博的知識和紀念他純潔的一生”。

 

加爾文《基督教要義》摘錄
(本文摘自http://www.godoor.net/text/shenxue/yuanli.htm)

16世紀歐洲著名的宗教改革運動領袖、神學家加爾文(Jean Calvin,l509一1564)的系統神學著作《基督教原理》(Institutes ofthe Christian Religion)於1536年首次發表時共有6個章節,後經多次增補修訂,至1559年第4版時已成為4卷約80章的巨著,各卷分別以聖父、聖子、聖靈、聖而公的教會為題,全面闡述了加爾文的改革派神學思想。作為基督教新教主要宗派之一,加爾文宗的教義綱領。這本書對近現代基督教、以及近現代歐美思想的發展有著重要影響。預定論是加爾文神學思想的核心,它強調上帝的絕對權威,主張人只能靠神的恩典,而不是靠自己的努力獲得拯救。本書的選文摘自《基督教要義》中冊,謝秉德譯,香港基督教文藝出版社1985年第4版。

第三卷 第二十章 論永琲煽z選,即神預定某些人得救與某些人滅亡(節選)

福音既未曾同樣地向一切世人傳播,而那些已經聽到福音的人的接受態度也不一樣,從這一個差異可以發現神的安排是何等的奇妙莫測。毫無疑問,這差異是為了要實行神的永痟z選。救恩對於某一些人是白白賜予,對於另一些人卻是無由達到的,這一件事既然很顯然的是由於神的旨意,立刻引起了重要和困難的問題,這些問題,除非信徒對揀選和預定論有正確的見解,就不能得到解釋。這一個問題使許多人覺得十分惶惑,認為同是人類,若說有些人預定得救,有些人卻預定滅亡,世上沒有比這更不合理的事了。其實,他們的這種惶惑是不必要的,這一點在以下可以看出。此外,既然這問題的模糊不清激起了種種恐懼,這事實不但證明了這教義的效用,且亦表明它能?生最有益的果實。我們必不能正確地相信我們的拯救是從神的白白慈恩的泉源中流出來的,除非我們認識了神的永痟z選,知道上帝的恩典並不是毫無分別地把得救的指望賜給所有的人,卻是將救恩賜予某些人,而對另一此人則加拒絕。若不明白這個道理,就必減損了神的榮耀,並減少了真正的謙卑心。但是根據保羅的話,那我們所必須知道的,卻總不能知道,除非上帝不按照人的行為,卻按照他的預定揀選人:"如今也是這樣,不然,恩典就不是恩典了。"?倘若我們為要承認救恩完全出於上帝的仁慈,就必回到揀選的泉源,那?,那些想要毀棄這一原則的人是在盡其所能,把這個他們當大聲祝賀的道理蒙蔽了並且將謙卑的心連根拔掉。在把剩餘之民的得救歸於揀選的恩典時,保羅清清楚楚地見證說,那所能知道的,就是上帝要拯救那些為他的良善旨意所樂意拯救的人,並不是當作報酬,因為沒有人有權利要求這種報酬。凡把門關上,阻擋人來接近這教義的,他們不只傷害人,也是傷害上帝;因為除揀選的教義以外,再也沒有什?能?生謙卑和感恩的心的。而且除此之外,我們的信念也再沒有堅強的根據。我們這樣說是依據基督權威的,他拯救我們脫離一切恐懼,且叫我們在許多危險、陷井和可怕的衝突中不為所勝,並應許保守一切天父所招集在他保護中的人。因此我們可以推斷,凡不明白自己為神的特別子民的人,都要不住地為焦急惶恐所苦惱;因此,凡忽略了我們所提出的這-大助益的人,就是摧毀了救恩的基礎,替別人和他們自己招引惡果。並且,教會之出現,也是由於這一教義。

(五)上帝藉著他的預定揀選了一些人,叫他們有生命的盼望,對另一些人,則判定歸於永遠的死亡,關於這件事,凡屬虔敬的人都不敢完全否認。但是,這問題引起了許多詰難,特別是那些以為預知是預定之原因的人所提出的。我們主張預定和預知這二者都屬於上帝;但若說後者乃靠前者,那是很荒謬的。當我們說上帝有預知的能力,這就是說,萬事自始即在神的眼前,今後亦永遠如此。所以,在上帝的睿知中,沒有所謂將來或過去的事,一切都是屬於現在的;而且這現在式的情形是到了他不僅具有概念的感知,好像我們把心中記憶的當作現在的事物一樣,而是萬事萬物好像實際都擺在他面前,為他真實地看見。這預知包括著整個宇宙,和一切被造之物。所謂預定,乃是上帝的永琣捕N,就是神自己決定,他對世界的每一個人所要成就的。因為人類被創造的命的不都是一樣的;永琲漸糽R是為某些人前定了的,對於另一些人卻是永遠的罪刑。既然每一個人都為著或此或彼的一個終局而創造的,所以我們說,他是被預定了或生或死的。這件事,上帝不僅在某一個人身上證實了,亦在整個亞伯拉罕的後裔身上證實了,就是明顯表示每--個民族的將來情況都是神所決定的。"...摩西常常反復地作同樣的規勸,"看哪,天和天上的天,地和地上所有的,都屬耶和華你的上帝。耶和華但喜悅你的列祖,愛他們,從萬民中揀選他們的後裔。"在另一處地方,他吩咐百姓要聖潔,因為上帝揀選了他們作為特別的民族;在另一處地方,他說神的愛是他們的保障。信?同聲宣揚說,"他為我們選擇?業,就是他所愛之雅各的榮耀。"對於神所賜的一切恩賜,他們都歸榮耀于神白白施賜的愛,這不僅是因為他們覺得這些恩賜不是由於他們的功勞而獲得的,而且也是因為他們深信,即使是他們的聖潔祖先雅各,也沒有這樣大的美德,足以為他自己和他的後裔取得承受這樣大尊榮的權利。為更有效地擯除一切的驕傲,摩西指責他們(以色列人)為"硬著頸項的百姓",絲毫不配神的恩眷。?先知也常常指責猶太人,提到他們不歡迎的這個揀選,因為他們可羞恥地離棄了這個揀選。那?請問那些想把上帝的揀選歸之於人的功勞的人:當他們看見某一個民族比其他民族為神所喜悅時,當他們聽到上帝對於某一個渺小微賤,甚至悖逆、頑固的民族所施的特別恩典是出於白白施賜時候,難道他們要因此和神爭吵,就因為他定意表示他的這種慈恩嗎?他們的喧囂吵鬧非但不能阻礙神的作為,他們指天的咒責有如向空中投擲石塊,也不能損傷或影響他的公義;結果卻是向自己的頭上打下來。

(七)……根據聖經的清楚教訓,我們敢肯定地說,由於上帝的永久而不改變的安排,他早已按照自己的意旨,決定了要將誰接入他的救恩中,並將誰貶入滅亡。我們堅信這種安排。就被選者一方面來說,是完全根據他(神)白白施賜的仁愛,與人的功勞絲毫無關;對於那些神定了罪必須滅亡的人,他們不能進入生命的門,也是出自公正,無可非議,然而卻不可瞭解的判斷的,關於那些蒙揀選的人,我們認為呼召就是揀選的證據,而稱義也是另一個表明標記,直到他們在榮耀中算為完全。上帝既以呼召和稱義來印證他,所選的人,就把當蒙棄絕的惡人擯棄了,使他們不認識神的不能得到聖靈的幫助而成聖,好表示等待他們的只是神審判。

 

加爾文《基督徒生活手冊》摘錄
(本文摘自http://www.godoor.com/article/)

第二章 否認自己

一、我們不屬自己乃屬主。

1、雖然神的律法含有對我們生活的規範極適切與相當的計劃,可是天國的大師仍願以更超凡的主要原則來引導人。
信徒的本分,就是“將身體獻上,當作活祭,是聖潔的,是上帝所喜悅的”(羅十二1);這是惟一真實的敬拜。
聖潔的原則把我們引至一項勸勉:“不要效法這個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變化,叫你們察驗何為上帝的旨意。”
把我們自己奉獻給神,是一個重大的原因,使我們今後所說的、所想的,或所行的一切,都是以榮耀上帝為目的。
聖潔的,不能用為不聖潔的,若是,必損傷祂的尊嚴。

2、如果我們不是屬自己的,乃是屬主的,那?,我們所要避免的錯誤,和我們的一切活動的目標,都是很明顯的。
我們既然不屬於自己,那?我們的理性和意志,在我們的思想和行為上絕不能居領導的地位。
我們不是屬於自己的,所以不要尋求肉體的私欲。
我們不是屬於自己的,所以我們要盡力忘記自己,儘量放棄自己的利益。
我們乃是屬神的,所以我們當為祂活著,為祂而死。
我們是屬神的,所以我們要讓神的智慧和旨意管理我們的行為。
我們是屬神的,所以我們的全部生活都要以祂為合法的目標。

3、一個人已經知道他不屬於自己,也不受自己理性的控制,只把自己的心意獻給神,這種人是何等的長進啊!
領人趨於毀滅的最有效的毒素,就是誇耀自己,誇耀自己的智慧與意志力;唯一安全的作法,就是服從上帝的引導。
我們首先要?棄自己,我們要在服事神上全力以赴。

4、服事主,並不是指盲目的順從,乃是甘心願意摒棄心中的私欲,完全降服於聖靈的引導。
聖靈改變我們的生活(保羅稱之為心意更新),這乃是生命的真正開始,是異教哲學家所不能瞭解的。
因為不信的哲學家把理性當作人生唯一的向導,是智慧與行為的唯一準繩;但基督教哲學要求我們的理性投降,順從聖靈;意思是說我們不是為自己活著,乃是基督在我們堶惇△菕A並在我們堶惕@王(參羅十二1;弗四23;加二20)。

二、尋求神榮即否認自己。

1、因此我們不是尋求自己的快樂,乃是尋求那討主喜悅、有助於增進祂的榮耀的事。
我們忘記自己,甚至放棄一切的自私,有巨大的益處,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專心注意神和祂的誠命。
當聖經吩咐我們,要我們放棄個人和自私的意念時,它非但要我們摒除一切對財富、權力和人情的欲望,還要摒除一切野心和屬世的榮譽,以及其他的隱惡。
一個基督徒必須願意並切記要在生活中的每時每刻都把神考慮在內。

2、基督徒要以神的律法來衡量他一切的行為,應用叫他的隱情降服於神旨。
人若在凡事上都尊榮神,他必被拯救脫離一切妄念。
這種克己的道理,基督一開始就殷勤地教訓祂的門徒了,至終也必約束我們心中的一切欲望。
內心一旦有了克己,就不再給驕矜、倨傲、虛榮、淫蕩、愛宴樂、荒唐,以及一切從自愛中?生出來的罪惡容留餘地。
如果沒有克己的原則,人必肆行無忌,恬不知恥,縱有道德的雛形,也必為求榮耀的野心所汙毀。
一個人若不相信克己的律例,請問他能否在人們中願意實行道德的生活呢?

3、凡不受克己原則感化的人,他循規蹈矩,只是為了喜愛人的恭維。
甚至那些主張道德本身的價值的哲學家們也妄自尊大,顯然他們追求美德,不外是借此滿足自己驕傲的欲望罷了。
但上帝對於喜歡受人恭維和驕矜自滿的人都表示厭惡,祂說他們在世界上已“有了他們的賞賜”,甚至認為娼妓和稅吏比他們這些人更接近天國。

4、一個追慕正途而同時又不能克己的人,將遭受無窮的障礙。
在人心中隱藏著一個罪惡世界,這是古人的一項真實的觀察。但是基督徒的克己能補救一切。
只有?棄自私,一心追求討神喜悅並行神眼中看為正的事的人,才能得到拯救。

三、克己的要素:節制、公義、敬虔。

1、使徒保羅對節制生活有簡單的說明,他對提多說:“上帝救?人的恩典,已經顯明出來,教訓我們除去不虔敬的心和世俗的情欲,在今世自守、公義、敬虔度日,等候所盼望的福,並等候至大的上帝,和我們救主耶穌基督的榮耀顯現。祂為我們舍了自己,要贖我們脫離一切罪惡,又潔淨我們,特作自己的子民,熱心為善”(多二11-14)。
保羅說,上帝的恩典足以鼓勵我們,但為叫我們知道虔誠敬拜上帝,必須除掉兩種主要的障礙:第一是不虔(這是我們自然的強烈癖性),第二是世欲,企圖壓倒我們的。

“不虔”一詞,不但是指迷信,也是指一切侮慢,不敬畏神的事。“世欲”一詞,是指肉體的情欲。
所以他根據律法的兩版吩咐我們,一方面要放棄與神的律法相衝突的私欲,另一方面要放棄自我意志和理性的支配。

2、保羅把新生活的方式分為三類:即“節制”,“公義”,和“敬虔”。
無疑地,“節制”是指貞操和寡欲,也是指清心惜福和安貧。
“公義”包含一切公平的本分,即每一個人須獲得他的分所應得的。
“敬虔”使我們不受世俗的玷污,且以真實的聖潔與上帝聯合。
當節制、公義、敬虔這些美德連結在一起時,就可以達到絕對完全的境界。

3、可是要摒除一切物欲,制服並?棄不正當的癖好,把自己奉獻給上帝和弟兄們,並且在敗壞世界中過著如天使一般的生活,真不是容易做到的事。
所以為避免我們的思想陷入迷惘,保羅要我們留心那對不朽的希望,並鼓勵我們說,我們的盼望不致落空。
因為正如基督已經顯現作我們的救贖主,同樣,在祂最後降臨的時候,祂將顯示祂為我們獲得的救恩。
基督為我們驅除那使我們盲目,攔阻我們以合宜的勇氣仰望天國榮耀的幻想。
祂也教導我們在今世過一種客旅的生活,以免喪失了我們屬天的?業。

四、真謙卑乃尊重他人。

1、克己一部分是論到人,但實在說來,大部分是論到神。
聖經吩咐我們,叫我們要“彼此尊敬”,並要留心增進別人的福利(參羅十二10;腓二4)。聖經所以給我們這樣的教訓,是因為除非我們邪惡的本性首先被醫治,不然我們絕不能接受。
我們都為私心所蒙蔽,為自愛所誘惑,人人以為自己有權高?自己,同時低估與我們相比的人。
假若上帝賜給我們一種特別的恩賜,我們便立刻把它當作自己的功德而洋洋自得,自鳴清高,不可一世。

2、我們將自己所有的罪惡,小心翼翼地隱藏起來,不叫別人知道,以為自己的過失很小,微不足道,無關宏旨,甚至有時候還沾沾自喜,以為是我們的美德。
假如我們所自負的才能,在別人身上發現了,甚至強過我們,我們因為要抹殺別人的優點,就不惜以最大的惡意貶損他們。
如果他們稍有過犯,我們不但給予嚴密的注視與苛刻的批評,甚至還出於嫉恨之心故意誇大其詞,加以渲染。
我們每一個人都自以為不同流俗,超乎常人之上,因此,嫉恨進而粗野;我們甚至刻薄自負地將他人視為低我一等。

3、窮人服從富人,平民服從貴族,僕役服從主人,文盲服從學者,可是沒有一個人不以為自己比別人強。
所以大家都在那婼埭A自己,仿佛自己胸中有一個王國,而自命不凡。
人人都是自以為是,對別人的意念行為吹毛求疵,若有爭論,即勃發毒恨。
只要他們覺得事事稱心如意,他們才會在別人身上發現溫和;但當他們受到騷擾和刺激的時候,有多少人尚能保持他們的幽默呢?

4、若想生活得快樂,必須根除自己的野心與私心,此外沒有其他救治的方法了。
如果我們留心聖經的教訓,我們當牢記,我們的才能,不是我們自己本來有的,乃是上帝的恩賜。
若有人以他的才幹而自傲,即顯出缺乏對神的感恩之心。
保羅說:“使你與人不同的是誰呢?你有什?不是領受的呢?若是領受的,為何自誇,仿佛不是領受的呢”(林前四7)?
我們務必儆醒,承認自己的過失,真正謙虛。如此方不致驕矜自持、有充分理由覺得悲愁。

5、另一方面,我們若在別人身上看見神的恩賜,就必須尊重那恩賜並持有這恩賜的人。若我們抹殺上帝所賜他人的光榮,那不過是表示自己是何等的邪惡。
我們不要重視別人的過錯,但也不可以諂媚慫恿他們犯錯。
萬不可因人的過失餓而侮辱之,因為向?人表現仁愛與尊重乃是我們的本分。
若我們尊重他人的榮譽和名聲,凡與我們有來往的人,不拘他們是誰,我們都要以禮貌、友愛、謙虛,和溫柔的態度對待他們。
因為我們除了在心靈深處以自卑敬人的精神待人以外,再沒有其他的方法,能使我們達到真正的謙和(羅十二10;腓二4:林前四7)。

五、我們當尋求別人的好處。

1、除非你完全犧牲自我?棄私人的利益,不然你那尋求鄰舍利益的本分將是非常困難的事。
你若不否認自我,完全為別人著想,你怎能實行保羅所說的愛的行為呢?
他說,“愛是琱[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等等(林前十三4-8)。

2、如果這就是所要求於我們的,我們必須盡最大的努力避免尋求自己的利益,可是我們的本性在這方面不能幫助我們,因為它總容易使人只愛自己,而不關心他人的利益。
我們要求別人的益處,甚至為他人的緣故而甘願放棄自己的權利。
聖經勸告並警戒我們,無論領受上帝所賜的什?恩惠,我們都是在領受一項託付,而且有個條件,就是把這恩賜施於教會公共的福益上。
所以對恩賜的合法使用,就是以寬大的心腸和愛心將之與別人共用。
有件事我們絕想不到,就是我們所享受的一切幸福,都是從神那堥茠滿A神把這幸福交付我們,為的是要我們把這些益處分給別人。

3、按照聖經來說,我們個人的才幹可以比作身體各肢體的能力。
沒有一個肢體的能力是為了自己,也不能作為本身之用,卻是與別的肢體互相為用,共同增進全體的利益。
因此,信徒所有的才能,都應為弟兄效力,把一己的益處和教會共同的福利打成一片。
所以我們應該以此作為仁愛的尺度,就是凡上帝所給予我們的,我們必施之於鄰舍,我們只是那恩賜的管家,以後須向主人交帳。必須以愛的律法為準則,把上帝所賜給我們的作合理的分配。
我們絕不可先求自己的益處來增進他人福利,乃要先求他人的福利。

4、愛的律法不只屬於一小部分益處,乃是從古時候,神就吩咐我們,在生活的某些小仁慈上,要紀念愛的律法。
神吩咐以色列,把初收的穀物先奉獻給祂,並且鄭重地聲明,任何恩賜若不首先奉獻於神,而自作享受,是不合法的。
若上帝所賜給我們的恩賜,必須等到我們親手再奉獻給祂,才算是分別為聖;如果忽略了那樣的奉獻,就是大罪。

5、若你欲以才幹與恩賜的分配來充實主,那是徒然的事。正如詩篇作者所說的:“禰是我的主,我的好處不在禰以外”,可是你可以將奉獻施之於“世上的聖民”。
因此,施捨被稱為是一種聖潔的奉獻;由此可知,照福音所行的仁愛,和律法下的奉獻是相符合的。

六、我們當尋求?人、朋友和仇敵的好處。

1、我們不要厭倦行善,否則危險近矣,使徒保羅說,“愛是琱[忍耐,不輕易發怒。”
主吩咐我們向所有的人行善,並無分別(參來十三16)。雖然大多數人的品德是不配受的。
但在這堙A聖經給我們一個很好的原則,要我們不注意人的行為,只注意他們堶悸滲囿漣庤H。對這些形象,我們應該儘量敬愛。
此外,對“信徒一家的人”更當如此,因為在他們的身上,上帝的形象已由基督的靈所恢復。

2、因此,凡需要你援助的人,你不可拒絕。
比方說,他是一個陌生人;可是神卻在他的身上蓋了印記,使他成為你家中的人,為這原因祂不許你輕視你自己的骨肉(參賽五十八7)。
比方他是一個可鄙或無價值的人;但上帝卻施恩於自己的形象來裝飾他。
比方你對他原無責任,但上帝仿佛認他為祂的代表,而你因上帝所賜的無數和重大的恩典而對祂有責任,因此,也對他有了責任。
比方他不值得你為他費絲毫的力量;但因為在他身上有神的形象,就值得你犧牲一切了。
縱使他非但不值得你的任何愛戴,甚至對你侮辱,使你發怒,你也不能不把他放在你仁愛的懷抱中,對他表顯一切慈惠。
你可以說,他應受與此不同的待遇,可是主所吩咐的是饒恕人們的一切過犯,祂的命意即是要把這些過犯都歸在祂身上。

3、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達到非常困難,而且似乎違反人性的教訓棗“愛那恨我們的人”(參太五44),和“以德報怨”,“為咒詛我們的祝福”(參路十七3-4)。
我們應當永遠牢記在心,不可專門想別人的過犯,卻要想他們堶惘陳囿漣庤H。
如果我們遮蓋、塗抹人的罪過,並想到他堶扈咩庤H的美麗和莊嚴,那?我們勢必就會伸出仁愛的手去懷抱他們了。

外面的善行不夠。

1、如果我們不履行愛的責任,我們就不能實行真正的克己。
要履行愛的責任,不但是在外表上實行,並且要從熱誠的愛的原則上著手。
有時一個人或能在外表的行為上,履行一切愛的責任,如果心不在焉,就和行愛的正道相去不可以道堶p。
你看見有些人非常慷慨,但他們的施與,不免態度傲慢和言詞不遜。
我們在這不幸的時代堥a害處處,很少有人施與,縱有施與,大多數也都是趾高氣昂,目空一切。
教會中有這樣的腐敗,就是在不信的人中也不容許。

2、至於基督徒,除了和?悅色,平易近人,並且待人彬彬有禮以外,還有其他的需要:
首先,他要設身處地,為不幸的人著想,要同情他的遭遇,把他的處境當作自己的處境,庶幾能以惻隱之心援助他們,好像援助自己一樣。
由心媯o出的憐憫要捐棄驕傲及藐視,而且不致輕視與控制貧苦無告的人。
當我們的身體某一部分有疾病時,全身都要為之努力,使之恢復健康,我們絕不能藐視這患疾的肢體,或不去理它,以為它虧負別的肢體,因為它需要幫助。

3、身體的各部分互相扶助,是出於自然律,並無任何功德可言,否則即是殘忍。
因此,如果一個人作了一件事,他不能認為就盡上了他所有的責任。例如,富人往往因捐了一部分財?,便以為自己盡了全部責任,而把其他一切責任推給別人,他不能因此脫卸責任。
反之,每個人都要自己反省,不論自己以為怎樣了不起,總是欠鄰舍的債,對他們當盡力愛護。

凡幸福均有神的祝福。

1、讓我們詳細討論克己的主要部分,就是它與上帝的關係。前面已經說過的,並無重復的必要,只說克己足以使我們習于寧靜,和忍耐那就夠了。
聖經首先告訴我們,為求今生的安寧,我們當抑制自己的情感,一心順服上帝的旨意,同時讓上帝管束我們的欲望,以祂為我們的征服者和主宰。
追求財富與名譽,爭取權力與虛榮,都是我們所熱衷和貪婪的。
另一方面,我們懼怕貧困、默默無聞、卑賤,用盡種種方法想逃避這一切。
我們很容易看出那些隨心所欲的人是何等的不安,用盡千方百計,巧用心機,尋求各種貪婪和野心的目標,無非是想盡力逃避貧賤。

2、假如敬畏神的人,要避免陷入這樣的網羅,他們就當遵循另一途徑;除了上帝所賜的幸福以外,不要盼望、渴慕,或追求無神祝福的屬世亨通。
我們必須信靠,一切都在乎神的祝福。
憑藉我們自己的勤勞、努力,或靠人情,雖足夠追求名利,但這一切本身均毫無價值;若不是主賜福,我們的努力不會使我們更上一層樓的。

3、反之,只有神所賜的幸福,雖歷經各種困難,才真能引導我們走上幸福亨通之路。
我們雖可不借上帝的祝福也能求得名利,正如我們每日所見,許多不敬虔的人,也擁有高名厚利,但凡在上帝咒詛之下的,不得享受絲毫的幸福。
所以,我們不能去貪得那沒有神祝福的任何事物,如果我們硬著頭皮去作,至終必成大害。
我們不要做愚昧人,去追逐那些使人苦惱的事。

勿急於成名致富。

1、如果我們相信一切可羡慕的幸福,都在於神恩,若無神恩,前途必有許多災禍,那?,由此推論,我們不應熱衷於名利,不論是依靠自己的才智、仰賴他人眷寵,或由於僥倖的機會,都是不好的。我們只可遵行上帝所指示的,按照祂所指示的方向走,接受祂為我們所安排的。
這樣,第一我們必不至於以非法、欺騙和不軌的卑鄙手段,或侵害鄰舍去追逐名利;而只追求那些不使我們離開正途的利益。
在欺騙、邪淫,和不義的行為中,誰能希望得著神恩的祝福呢?

2、既然只有思想純正、行為正直的人,才能得上帝的祝福,所以凡受感召的人,必須避免各種邪惡與敗壞。
其次,我們覺得受到一種約束,使我們不致有貪財的熾欲和好名的野心。
一方面希望從上帝得到援助,另一方面又去作違反聖道、追求與神意相反的事物,這豈不是寡廉鮮恥嗎?
凡上帝所咒詛的,決不是祂所祝福的。

3、最後,若我們未能達成我們所願望的,也當忍耐,不可咒詛自己的境遇,因為我們知道,這等於悖叛上帝,人們的貧富榮辱,都是由祂一手安排的。
總之,凡蒙神賜福的人,就不至像世人一樣以卑污不正的手段去爭取虛空的名利。
況且,一個真正的基督徒絕不會把一切幸福都歸功於自己的勤勞和運氣,反承認上帝是幸福的唯一根源。
假如別人的事業飛黃騰達,而自己卻庸庸碌碌,甚至遭遇挫折,他當比一般世人更能安貧樂道。

4、一個真正基督徒所得的安慰,比萬貫家財與權勢更令他覺得滿足,因為他相信他一生的事業是上帝所安排的,這對他的得救大有益處。
大衛的心意即是如此,他跟從上帝,服從神的引導,他說他“好像斷過奶的孩子在他母親的懷中……重大和測不透的事都不敢行”(參詩一三一1-2)。

神的一切處置都是公正的。

1、一個敬虔的人應該寧靜忍耐,不只是對上述的事如此,對現實生活的其他方面,更要有同樣的態度。
一個人若不把自己完全交給主,以致使一切生活受主旨意的支配,就不算是真的克己。
一個人若有這種心情,那?,不論他的遭遇怎樣,他絕不感覺自己不幸,也絕不會將自己的命運歸咎於上帝。

2、我們必須保持這種態度,因為我們所遭遇的意外是無數的。
我們常受各種災病的侵襲,有時候遭遇瘟疫,有時候遭遇兵災。
有時候天降冰雹,損毀了收穫,釀成凶年,使我們窮困。
有時父母妻室兒女和親屬相繼死亡,有時房子慘遭回祿。
由於這種種不幸的事,使許多人不是咒詛命運,怨歎自己生不逢辰,便是埋怨天地,咎責上帝,褻瀆祂如何不公平,如何殘忍。

3、但一個信徒倘遭不幸,仍應思念上帝的仁慈,和祂的父愛。
他若因自己的親人去世而感寂寞難挨時,也仍應不斷地感謝上帝,思想主的恩典必眷顧他的家,不叫他的家荒蕪。
設或他自己的莊稼與葡萄園為霜雹所摧毀,立即受饑荒的威脅,他也不因此灰心失望,或怨恨上帝,卻仍舊存信心,相信我們是在祂庇護之下,我們是“祂草場上的羊”(參詩七十九13)。雖在饑荒的時候,祂也必為他們準備食糧。
如果他為疾病所苦,他亦不因這病痛而不耐煩,怨恨上帝;當他一想到神的公義與仁慈,雖身受管教反加強了他的耐心。

4、簡言之,不論遭逢怎?,既知道這是由於上帝的安排,自必以感恩的態度欣然接受,絕不抗拒祂的權威,因為他已經把自己的一切完全交給這個權威了。
基督徒絕不接受外邦哲學家愚昧可憐的安慰,去抵抗一切患難和災害,責難命運之神的擺佈。
他們認為埋怨命運之神是很愚蠢的事,因為世界上存有盲目和殘忍的能力,對於善與惡同樣地加以傷害。
但是真正敬虔的原則是,唯有神才是所有亨通與逆境的判斷者,所有一切的吉凶禍福,都是由祂支配,祂所給予人們的禍福都有定則,並不是不適當的衝動,乃是出於公義。


日內瓦歷史

日內瓦位於日內瓦湖西側,主後58年,該撒猶流在高盧戰役時曾經來此。1532年10月,宗教改革家法勒爾來到此城。1536年5月21日,日內瓦市議會公開接受復原派信仰,隨後並通過「日內瓦信條」(Geneva Confession)。1536年8月5日,加爾文來此,主導嚴謹的道德改革。他以鐵腕的手段排除異己,迫使議會處死反對者賽維特斯,塞維特斯在市政廣場前處以火刑。1538年4月,日內瓦市議會決議將加爾文與法勒爾兩人驅逐出境。三年後,加爾文在日內瓦政府的邀請下,重返此地,此處遂成為改革運動的重鎮,復原派在此得到完全的勝利。1560年,威廉廷德爾在此發行了第一版的《日內瓦聖經》。

日內瓦改教運動紀念牆 (Reformation Monument, Geneva)

日內瓦改教運動紀念碑是日內瓦政府於1909年,為紀念約翰加爾文誕生四百週年而建立,由浮雕牆與石雕像所組成。紀念碑坐落於日內瓦大學對面的稜堡公園 (Bastions Park)。浮雕牆中央刻劃四位在瑞士改教運動中的核心人物: 法勒爾,加爾文,Theodore de Beze,和約翰諾克斯 (John Knox),其中三人手中握有聖經,突顯其重要性。在石雕牆的兩邊還豎立了歐洲宗教改革運動的發起人路德馬丁與慈運理 (Ulrich Zwingli) 的雕像。除了日內瓦的改革領袖外,法國的科利尼,英國的克倫威爾《ˇ即美國的羅傑威廉等人的浮雕,也陳列在此。

改教運動歷史博物館(Reformation Historical Museum)

改教運動歷史博物館位於公立圖書館的阿米路林(Ami Lullin)廳,與改教運動紀念牆所在的稜堡公園隔街相對,以紀念瑞士法語區的改教為主題。博物館中展有一本1558年印製的首版《日內瓦聖經》,該聖經原欲獻呈給法王亨利四世,但是後來亨利四世離棄了抗議宗信仰,此舉未能如願。除了這本聖經之外,博物館還有一本1488年在布拉格發行的《胡司版聖經》,以及墨蘭頓所起草的《奧斯堡信條》等。

日內瓦聖彼得教堂 (St. Peter's Cathedral)

始建於西元1160 年,歷時150 年完成,正面新古典形式的建築是1750 年加上去的。聖彼得教堂位處日內瓦上城 (Haute-ville) 的中心,四周圍充滿中古時期與文藝復興時期的建築。原先屬於羅馬天主教會的聖彼得教堂在宗教改革期間改為新教教堂,並逐漸演變為日內瓦改教運動的大本營。加爾文及其跟隨者在此講道,從歐洲各處避難於日內瓦的改教人士群集於此, 而這裡也是著名的日內瓦聖經孕育之處。在10∼13世紀時,這裡原本只是當地人的小教堂,隨後不斷擴大改建,在16世紀喀爾文宗教改革後,這裡反而成為新教的中心,規模為當時之最。北廊上還有一張加爾文的座椅。教堂後方有3座瓷磚壁畫與一尊大砲,敘說著發生在日內瓦的3次重要歷史事件:即西元前58年的凱撒大帝入侵、中世紀的神聖羅馬帝國,以及1536年日內瓦接受新教等。

日內瓦市政廳

日內瓦市政廳鄰近聖彼得大教堂。1535年,市政廳正式決議日內瓦全面接受改革宗,解決此地長期以來天主教與新教徒的信仰紛爭。1553年,塞爾維特在這個市政廳被公開定罪,隨後便被處以火刑。

加爾文之墓

加爾文之墓位於Rue des Rois墓園,靠近南面圍牆處。墓地十分樸素,應加爾文的要求,沒有顯眼的墓碑,只有「707」的墓地編號,以及一個小小的石板,上面刻著約翰加爾文的姓名縮寫「J. C.」。

盧梭博物館 (Jean-Jacques Rousseau Museum, Geneva)

位於宗教改革運動紀念碑的對面,乃為紀念啟蒙時代思想家盧梭。啟蒙時代 (The Enlightenment) 是近代歐洲繼地理發現、宗教改革、政治版圖劇烈變動之後另一重要的時期,其思想直接導致近代資本主義以及工業革命的形成。發生在英格蘭的政治民主化運動、法國大革命與美國獨立戰爭皆導因於啟蒙時代的思想。啟蒙時代的思想對人性抱持樂觀的看法,強調個人經驗與利益乃是社會制度的基礎,相信人類的創造力與組織力能夠戰勝環境的限制,並且個人能經由對理性與知性的培養與提昇而獲致社會的進步。博物館陳列盧梭諸多重要手稿及文獻。

亞尼瑪斯修睦紀念碑 (Reconciliation Monument, Annemasse)

位於離日內瓦不遠的法國亞尼瑪斯境內,乃是加爾文和日內瓦改教人士將西班牙神學家塞爾維特 (Michael Servetus) 處以火刑之地。加爾文的追隨者後來在1908年於此地豎立了修睦紀念碑,其上銘文:"我們這些虔敬並感恩的加爾文信徒,因著改教運動的真實精神和那高舉信仰自由的福音,在此豎立修睦紀念碑以拒絕加爾文所犯的-同時也是那個時代的所造成的-錯誤。"

石庸古堡(Chillon Castle)

石墉古堡位於日內瓦湖東端,Chillon的原意是「石頭」,建於湖岸的石頭上,依山傍湖,前面的通道是古代往來義大利與法國的古道,越阿爾卑斯山脈的隘口就是聖伯納,拿破崙攻打義大利就是經過這裡。古堡最初興建於九世紀,規模較小,十三世紀時重建,原屬於Savoy家族擁有,後來曾經被伯恩佔領,十六世紀時,作為監獄使用,關過知名的Bonivard
主教;1816年,年輕的拜倫,到瑞士旅行,在洛桑遇到雪萊,結伴同遊石墉古堡,聽到Bonivard主教,在宗教改革運動中,力勸大家維持舊教,被關四年,憂國憂民的故事,想想自己的熱血洶湧,境遇相似,回到旅館,提筆寫下膾炙人口的「奇隆囚徒」詩篇,更加宣揚古堡的名聲。

入內參觀,首先前往地下室,作為地窖、倉庫、監獄或是逃生使用,Bonivard主教被關的地方,立柱紀念,石柱上還有拜倫的簽名。一樓大廳展示中古世紀的用品,但都不是原來的,因為戰爭使得原來古堡的物品被掠奪一空;二樓裡有早期使用的廁所,古意盎然;隨後可進入小教堂,壁畫剝落嚴重,瑞士人以特殊的燈光照射,呈現原貌,而不以繪畫方式修補;行有餘力之人,可以登上台階,抵達古堡最高處,欣賞美麗的湖光山色。

上一篇回目錄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