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篇 基督教向內地開展時期─1860年至1890年

1.第二次鴉片爭及其影響
2.內地會簡史
3.內地會在上海的工作
4.戴德生在鎮江
5.揚州教案


第二次鴉片爭及其影響

十九世紀五十年代,英、法、美等資本主義國家的工業生產進一步發展,要求有更多的原料產地和商品市場,他們越來越不滿足於第一次鴉片戰爭中從中國掠奪到的權益,要求在「南京條約」的基礎上簽訂新的不平等條約。1854年和1856年,英、法、美曾兩次以幫助鎮壓了太平天國為藉口,向清政府提出包括中國全境開放、鴉片貿易合法化等無理要求,遭到了清政府的拒絕。隨後,英法兩國即策劃了一場新的侵華戰爭,以武力來達到其罪惡的目的。這就是英法共同侵略中國的第二次鴉片戰爭。

1856年2月,法國以法籍神父馬賴在廣西西林從事非法活動被殺為由,作為侵華藉口。英國更是急不可奈地製造了一個發動戰爭的藉口—亞羅號事件。亞羅號是一艘中國走私船,曾經在香港領過一張登記證,已經過期。1856年10月,中國水師在廣州附近登上亞羅號拘捕匪徒,遭到英國駐廣州領事巴夏禮的抗議。儘管兩廣總督葉名琛同意交還在亞羅號上被捕的中國水手,英方卻不予理睬。10月下旬,英軍突然發動進攻,佔領廣州以南沿江各炮臺,並一度沖進廣州城內。由於力量不夠,1857年1月英軍從省河撤退,等待援軍。

1857年9月,英國全權代表額爾金統率海陸軍來到香港。10月,法國全權代表葛羅也率兵到達。12月中旬,英法聯軍5000餘人發動了對廣州的進攻,29日佔領廣州。兩廣總督葉名琛被俘。廣東巡撫、廣州將軍等人投降敵人,在英法監視下組織了中國近代史上第一個地方傀儡政權。

1858年4月,英法艦隊到達大沽口外海面。5月20日,聯軍發動進攻,大沽炮臺在經過頑強抵抗後失陷。英法艦隊隨即溯白河(海河)而上,到達天津。清政府慌作一團,立即派大學士桂良等趕往天津議和。在英法的威嚇下,桂良於6月下旬分別與英、法簽訂了可恥的賣國條約—中英、中法天津條約。天津條約規定:外國公使駐北京;開牛莊(後改營口)、登州(後改煙臺)、台南、淡水、潮州(後改汕頭)、瓊州、漢口、九江、江寧(南京)、鎮江為通商口岸;中國海關雇用外人;外國傳教士入內地自由傳教;外國人往內地遊歷通商;外國商船可在長江各口來往;中國給英國賠款銀400萬兩,法國200萬兩。在此以前,中俄、中美「天津條約」已先簽訂。

1859年初,英、法政府分別任命普魯斯和布林布隆為駐華公使。6月中,英法公使率軍艦到達大沽口外,拒絕清政府從北塘登陸的指定,蠻橫地要經大沽口溯白河進京換約。6月25日,英法軍艦向大沽炮臺發動進攻。經過整頓的大沽守軍奮起反擊,擊沈擊傷英法兵艦十餘艘,斃傷侵略軍四、五百名。英法聯軍狼狽撤出大沽口。

1860年4月,英、法全權代表額爾金和葛羅率大批軍隊再度開到中國。5月下旬,英軍佔領大連灣。6月初,法軍占煙臺,完成了對渤海灣的封鎖。8月1日,英法聯軍在北塘登陸,21日陷大沽炮臺,24日佔領天津。清軍退守張家灣、通州(今通縣)一線。9月9日,聯軍向通州推進,21日在通州八媥竷敢挐M軍。次日,咸豐皇帝倉皇逃往熱河。10月初,聯軍佔領圓明園,在恣意搶劫破壞之後,又放火焚燒,一座世界上最瑰麗多姿的宮苑傑作就這樣毀于英法侵略軍之手。13日,北京留守當局向英、法投降,交出安定門,聯軍兵不血刃控制了北京城。10月下旬,清政府代表、恭親王奕訢與英、法代表先後交換「天津條約」批准書,並訂立「北京條約」。第二次鴉片戰爭至此結束。「北京條約」規定:開天津為商埠;准許華工出國;割讓九龍司地方給英國;發還天主教資產;對英、法賠款增加到800萬兩。兩次鴉片戰爭,顯示出清政府的懦弱無能,以及列強的侵略惡行。但是,鴉片戰爭所帶來的結果,除了喪權辱國的割地賠款外,也帶來了內陸通商、傳教的自由,為日後基督教在內陸的傳教事業,開啟了新頁。

內地會簡史

內地會創辦人─戴德生(Hudson Taylor,1832-1905)

戴德生生於1832年,自小即有前往中國傳道的負擔。十七歲時清楚得救,論到他的得救,他說:「當時的情形,至今仍歷歷在目。我滿心歡喜快樂的把心靈傾倒在神面前,一再向祂表示我的感激和愛意,感謝祂為我所作的一切-就是在我放棄了所有的希望,甚至連得救的意願也要放棄的時候,祂拯救了我。我懇求祂給我一點工作,好表達我對祂的愛和感激;無論這工作多麼卑微,不管牠多難受多頊碎,只要叫神歡喜,我便樂意捨己,為祂而作,因為祂為我成就了萬事。我記得很清楚,當我將自己、我的生命、我的朋友、我的一切,毫無保留的獻在壇上,那浸溢我心靈的莊嚴感覺,給我一個明顯的確據,就是神已接納我的獻祭。」

1854年,戴德生在英國福漢會的差派下抵達中國,三年後離開福漢會,成為以信心傳道的自由傳道人。1865年,戴德生創立跨宗派的內地會,並發表「中國的精神需要和要求」,呼籲傳教士來華傳教。他說:「既抓住祂的信實,我們就可以進入中國內地各省;抓住祂的信實,我們就能面對各種困難與危險,而操必勝的信心,作成神的工。」當時(1876年),要進入內地的九省,幾乎是不可能的,然而戴德生卻帶了八名傳教士回到中國,拓展內地工作。戴德生初來華時,常遭地痞流氓欺凌,受苦時卻不開口;他遊行佈道,遭人歧視拒絕,甚至只好夜宿廟前。他的子女中,有二男二女在中國夭折,愛妻亦病死在中國。戴德生一生憑信生活,他所組的內地會,也秉著不怕苦、不怕死的精神,深入內陸各個城市傳教,最遠甚至到達新疆。他們不依恃不平等條約所帶來的傳教寬容政策,遭遇迫害時也不要求任何賠償,為基督教傳道事業奠定了美好的榜樣,也為中國產生了千千萬萬個長存的果子。對於中國,戴德生的心是火熱的:「假使我有千磅英金,中國可以全數支取;假使我有千條性命,絕不留下一條不給中國。」1905年,戴德生在安祥中離世,葬於鎮江,留下了許許多多美好的見證。

揚州教案始末

同治六年,法國教士金緘三(Joseph Seckinger)在揚州新城內三義閣等處,建立教堂,並設立義學、藥局,並設立育嬰堂,收養幼孩。由於當地百姓迷信各種反教檄文中所言,西教士挖眼剖心、動刀割肉、或取腦配藥等惡行,因此育嬰堂剛成立,便傳言紛紛。對此,金緘三教士為此曾於十一月間拜訪揚州知府孫恩壽,說明育嬰純為善舉,請對此類謠言中傷,加以禁止。

同治七年閏4月11日(6、1),內地會戴德生教士開始在揚州城內建立起傳播福音的據點。隨著教士的增加,反教的氣氛亦日趨熾盛。到處有匿名揭帖,謂教士挖取將死之人的眼晴,開設育嬰院烹食小孩,剖剔孕婦,以製造迷藥。戴德生教士向揚州知府請求制止,所獲答覆,謂:「揚城人情浮動,由來日久。...百姓人本多雜,且好生事。地方官只能出示諭禁,勢不能執人人而止之也」。正當各種中傷教士的流言盛行的時候,法教士金緘三所設育嬰堂內的幼孩因天熱疾病傳染死亡甚多。埋葬病童屍骸時,被人看到,社會大眾,見如此眾多之孩童死亡,認為從前傳言教士殘害小兒,已經獲得充分的證據。遂不辨育嬰堂為何人設立,竟聚眾於當晚將戴德生等教士的寓所縱火焚燒,室內家具打毀,細物亦予搶掠。教士李愛恩(Henry Reid)被擊傷眼部,戴德生夫人與白愛妹小姐(Ms. B1atchley)因跳樓逃避而受傷。戴德生急奔知府衙門請求保護,知府孫恩壽乃會同揚州營參將帶兵前往,將滋事群眾驅散。但第二天又有群眾前往滋擾。於是揚州知府與甘泉知縣李修梅請戴德生等人暫時離開揚州,並為他們安排了船隻夫役,協助他們運載行李等就途。

教案發生兩天後,英國副領事會同法國副領事、美國副領事散查理(Charles Sands) 由鎮江抵達揚州,前往戴教士寓所查勘。英駐上海領事麥華陀亦前往揚州調查處理此案,譴責地方官對戴教士等保護不週,於教案發生之後,強迫教士遷離等種種不當外,並提出嚴懲兇手、賠款、修屋等協議。

揚州教案後,戴德生對經歷基督有了新的看見:「我覺得這就是祕訣:不要求我們要如何從葡萄樹吸取汁液進到我們裡面,只要記得耶穌是葡萄樹-樹根、樹榦、樹枝、小枝子、葉子、花、果,這一切。是的,並且還遠超這些。祂是土壤和陽光,空氣和雨水-超過我們所能求問、思想或渴望的。讓我們不要想從祂得著甚麼東西,只要因著在祂自己裡面而歡樂-與祂是一,因而與祂一切的豐滿是一。不尋求成聖的信心,只在基督裡完全的聖別這事實上歡樂。讓我們領悟這事-與祂是一不分開-這聖別是我們的,並接受這事實,也真找到這事實。但我必須停下。」

內地會1860年至1890年的發展與工作原則

戴德生再中國六年的宣教生涯,使他對這片大地的內陸有更大的負擔,然而當時沒有差會願意深入內陸。1865年6月25日,他在聖經的扉頁寫下:「求主差派24位甘心,能幹的工人」。當天,他在英國以「中國內地會」的名義,開立了一個銀行戶頭,存入十英鎊,以及神的應許。內地會的傳教士吃苦耐勞,不避艱辛,除信守基要真理外,並不像其他宗派執著於某些觀點。他們所持守之嚴格屬靈原則,不接受外來的津貼補助,為基督教在中國的發展提供了很好的榜樣。他們深入內地傳教,短短的十多年堙A將福音傳到十九個省,並深入邊境少數民族,直至新疆、西藏。以下是戴德生論傳教士的原則,以及內地會的屬靈原則:

「我們的工作是特殊的。我們著眼於內陸,在那裡你的周圍全數是中國人。如果你盼望舒適,沒有操心…那就不要加入我們的行列。除非你決意要你的妻子成為真正的傳教士,而不僅僅是妻子、管家和朋友而已,否則你也不要加入我們的行列;你們結婚之前,她必須至少能彀用中國普通話讀一卷福音書並熟練牠。一個普通人可在六個月內完成這事,但如果她需要長一點時間,就有更多理由要等到她達到這點,你們纔結婚。當你蒙召去盡責有需要時,常常你會暫時不在家,她必須豫備好在中國人中間很快樂。你結婚前也必須習慣這語言困難的起步,並且如果沒有一個據點分配給你時,你必須開拓一個。你的殷勤加上神的祝福,你可能在一年左右作成這事。如果為著將滅亡的中國,這樣的情形對你太難,這些犧牲對你太大,就不要加入我們的差會。這些對於你親愛的主所要背負的十字架來說,也許只是小事。」

「那些尋求自我滿足、好逸惡勞的人,無法為基督得著中國。沒有豫備好勞苦、否認己和許多灰心的事,這些人不會成為這工作的好幫手。簡而言之,我們所需要的人,是那些在一切事上,隨時將耶穌、中國、和靈魂擺在第一位並最優先的人;性命是次要的-甚至那些比性命更寶貴的事。不要怕把這樣的男人、這樣的女人多多的打發給我們。他們的價值遠勝紅寶石。」-作傳教士的原則

「聖經的話說,『你們要先尋求祂的國和祂的義,這一切(食物和衣服)就都要加給你們了。』如果有人不相信神所說的真理,那麼最好就別去中國拓展信仰。人如果相信這真理,當然這應許就足彀了。再者,『祂未嘗留下一樣好處不給那些行動正直的人。』如果有人沒有真要作行動正直的人,他就最好留在家裡;如果他真要作行動正直的人,他就像在保障基金上有了一切所需的。神擁有世上一切的金銀,以及千山的牛。我們不需要作被逼喫素的人。」

「我們若想要的話,事實上也可以有保障基金;但我們覺得這基金並不需要,甚至有害。金錢擺在錯的地方或來自錯的動機,都是極可怕的。我們可以擁有盡少的,只要是主所選擇要給我們的;但我們不能拿沒有奉獻過的錢,或是那些擺在錯的地位上的錢。最好是一點錢都沒有,甚至連買食物的錢都沒有;因為中國有許多的烏鴉,主能再度差遣牠們帶來餅和肉。…」

「我們的父是很有經歷的一位。祂非常知道祂的兒女每早起來都有好胃口,而祂總是為他們豫備早餐,晚上也不會讓他們沒喫晚餐就上床。『你的餅必給你,你的水也必是你的。』祂在曠野養活三百萬以色列人四十年。我們不期望祂打發三百萬傳教士到中國;但祂若這樣作,祂也有彀多的財物養活他們所有人。讓我們留意將神擺在我們眼前,行在祂的路中,並尋求在一切大小事上討祂喜悅並榮耀祂。信賴這事,神的工作以神的路來完成,就絕不會缺少神的供給。」―中國內地會的原則

1881年,內地會共約一百位教士,不久後,著名的劍橋七傑亦加入,他們火熱的回應震撼全英國。1890年,內地會在上海吳淞路的總部正式成立,門口有一塊紀念碑,上面刻著:「為神的榮耀,並在中國拓展祂的國度而建」,並未提及中國內地會的名字。(圖為劍橋七傑之一的何斯德,在內地會上海總部的辦公室)

庚子拳亂中,數百名宣教士和中國信徒為主殉道,內地會也有58名宣教士和21個小孩罹難。事變過去後,西方國家同意中國政府賠償給各宣教差會,以及中國基督徒四億五千萬兩銀子。但戴德生拒收任何賠償,這也成了中國內地會的方針。在義和團暴亂期間,沒有一位傳教士有意放棄信仰或動搖,內地會成員所寫的信件中,亦無一流露對暴民抱怨或報復的思想。戴德生與中國內地會留給中國的祝福,實非文字所能形容。(圖中為刻有拳亂中遇害79位內地會教士的石碑)

內地會在上海的工作

一、內地會的創辦者─戴德生生平簡介

戴德生(Hudson Taylor公元1832-1905年)是中國內地會的創造人,1832年出生於英國約克郡,在母腹時就已被父母奉獻給主。做嬰孩時,父親天天抱著他,跪著向神禱告,小孩稍長,父母教他每日讀經禱告,德生學會每日早餐前與黃昏時,走入自己房間去單獨親近神,發覺這是快樂的秘訣。德生自幼就常聽父親和愛主的朋友講論海外佈道,尤其是當時四萬萬人民的中國之需要,父親感歎地說:“我們為什麼不派傳道人到中國去?這麼多的民眾,精明強幹博學的民族該成為我注意的目標啊!”全家屢讀巴彼得的書《中國》。此事深深印在小德生的心堙A也就在彼時,他立志要來中國傳道。

十七歲時,戴德生清楚得救。他渴慕追求主,要報答主的大恩。在一次禱告中,一種莊嚴深刻的感覺終於臨到,他知道他的奉獻已蒙悅納,神的同在極其真切,他俯伏在地,心中充滿對神無限的畏懼,又感到無限的喜樂。同年,他堶捲M楚神的呼召,忍痛捨棄愛情,堅決到中國去傳道。

戴德生一生對神絕對順服,在最危難時仍不失信心。一八五九年,亦即他在中國佈道的第七年,派克醫生因要事回英國,將寧波的醫院和門診轉交給戴德生。戴德生經過懇切禱告,清楚神的旨意,那工作不是派克的,乃是神的,所以就憑著信心,挑起重任,醫院堨R滿了病人,門診很擁擠,面對此局面,戴德生之苦不言而喻,派克留下的經費只夠一月的開支,戴德生有限的款項也快用完,可是接濟始終不來。終於,他們開了最後一袋米,並且消耗得很快。戴德生鎮定而滿有信心地說:“主幫助我們的時候近了。”全院職工病人均拭目以待。果然,米未用完之前,一封信到了,堶悸著一張五十英鎊的支票。贈款的柏迦氏遠在倫敦,一點也不知道醫院瀕臨斷炊,神感動他,將錢及時供應醫院。

戴德生對神信心之大,正如他言:“既抓住他的信實,我們就可以進入中國內地各省;抓住他的信實,我們就能面對各種困難與危險,而操必勝的信心....作成神的工。”一八七六年九月,準備進入中國內地未聞福音之九省,幾乎是不可能,然而,戴德生卻帶八名宣教士復去中國,拓展內地工作。當時中英關係緊張,許多人勸他作罷。有人說:“恐怕你一到中國,就要回來。至於派人到遙遠省份,更是談不到。”戴德生順服神的感動,照原計劃搭船往中國。尚在途中,李鴻章和英國駐華大使在煙臺簽訂條約,准英國僑民在中國境內任何地方旅行或居住。“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戴德生因著信,早知神必為他們打開福音方便之門。

戴德生對神的愛亦體現在他對中國失喪靈魂之愛上。他初來華時,常遭地痞流氓之欺淩,他被欺壓,在受苦的時候卻不開口。別人都有枕頭的地方,但是戴德生遊行佈道,遭人歧視拒絕,甚至不得不夜宿街頭廟前。為要方便傳福音,他不願別人之誤會和輕視,毅然改著中裝染髮蓄長辮。一八六六年,揚州的紳士反對西人住在本城,他們誣陷戴德生及其同工,鼓動一群地痞流氓鬧事。暴徒沖入他們的住處動武,李德教士為救戴夫人,眼被一塊磚擊傷,戴夫人從二樓跳下,摔傷腳,流很多血,女秘書跳樓時傷了左臂。他們的東西幾乎被搶光。戴氏去請來官兵,暴徒才離開,但官兵一走,暴徒又至,如此幾番,受盡煎熬。事過後,戴德生和大家滿心感謝,因為被算是配為主耶穌的名受辱。一點無報復之心,也不要求賠償,只盼望早日再回揚州傳福音。哪怕性命受威脅,都不能動搖他向中國人傳福音的心志。

確實,他把生命也為中國舍了,他的子女中,有二男二女在中國夭折,他的愛妻亦病死於中國。他並不是不愛惜幼嫩的子女,他並不是忍心讓愛妻積勞成疾,乃是他的心為內地無數未得救的靈魂所焚燒。

基於這焚燒的愛,戴德生創辦了中國內地會。內地會並不在基督之名已被傳開之沿海城市傳福音,而要深入內地,叫沒有聽見的人得知神的救恩。在經濟上,戴氏堅持不求助基金,不向人募捐。他說:“出來遵行神的命令,做神的工作,仰賴神的供應。你要先求他的國和他的義,這些東西都加給你們了。”他的信心是大的,神給內地會的祝福更大。戴氏第一次從英國回中國時,帶來二十二位男女宣教士同工。不到九年,內地會已在中國設立了五十個教會,訓練了不少中國同工。到他離世的一年,內地會宣教士已增至八二八名,散佈中國十八個省份,北至蒙古,西至西域,西南至雲南。信而受浸者達二五零零人。由於戴德生在各國的演講,美國、德國、瑞典、挪威、瑞士、芬蘭、義大利等國均有宣教士回應及加入。戴德生給內地會;帶來極大的祝福,一粒麥子落在地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內地會宣教士繼承戴氏遺風,多不畏艱難,工作深入窮鄉僻壤,給中國教會帶來莫大的祝福,傳道者數以萬計。戴德生以他犧牲的愛,為中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對神的信心和對中國教會的卓越貢獻,永垂教會史冊,為後代信徒之表師。他的一生證實了他的名言,“假使我有千磅英金,中國可以全數支取。假使我有千條性命,決不留下一條不給中國。”

二、內地會簡述

戴德生在中國六年的宣教生涯,使他對這片大地的內陸地區有更大的負擔,然而沒有差會願意深入中國內陸。他深信需要一個新的差會,但他不敢承擔這重責大任。1865年6月25日,他在聖經的扉頁寫下:「求主差派24位甘心、能幹的工人」。當天,他在英國以「中國內地會」的名義開立了一個銀行戶頭,存入10英鎊和神所有的應許。(圖為劍橋七傑之一的何斯德,在內地會上海總部的辦公室)

不出一年,戴德生帶同18位宣教士和4個小孩,乘蘭茂爾號啟程往中國,神正應允他在伯萊墩的祈求。1870年代初,情況極其艱難,奉獻嚴重不足。然而,內地會呼籲多差派18位同工,結果有60人回應,其中10位在1875年啟航,另外8位在次年加入。他們每兩人一隊的進入9個從未有宣教士踏足的內陸省份。

1881年,內地會共約100位宣教士,卻為三年內多差派70位同工禱告。結果有73位宣教士應召踏上宣教之路。不久,著名的劍橋七傑亦加入,他們火熱的回應和委身震撼全英教會。

1888年,內地會面臨另一個擴展。在美國的慕迪先生和其他基督教領袖邀請戴德生到北美洲分享。某次聚會之後,會眾為中國事工獻上金錢的資助。戴德生回應說:「有宣教士而沒有金錢,不會令我擔憂……然而有金錢沒有宣教士,問題可嚴重啊!」

1888年9月,14位北美的宣教士從多倫多啟航往中國。在中國境內,福音的進展亦令人鼓舞,特別在四川、貴州和雲南的少數民族中,不少群體成千上百地歸向主。

1890年,內地會在上海正式啓用它在中國的新總部。舉行啓用禮那一天,有二百人來到吳淞路,其中有三位是戴德生早年在中國認識的好友:慕維廉(William Muirhead)、艾約瑟(Joseph Edkins)和倪維思(John Nevius)。他們看見門口有一塊紀念碑,上面鐫刻著一句話:「為神的榮耀,並在中國拓展他的國度而建」,上面沒有提到中國內地會的名字。(圖為上海內地會會所的會議室)

1900年義和拳亂中,數百名宣教士和中國信徒為主殉道,內地會有58名宣教士和21個小孩放下了生命。義和團事件過去後,西方國家同意中國政府賠償給各宣教差會和中國基督徒合共四億五千萬兩銀子。最初,戴德生覺得應拒絕接受以金錢來賠償性命,但可接納房屋和財產損失的賠償。然而跟倫敦及中國的內地會委員會協商後,決定不要求也不收受任何賠償,因為他們要向中國人民彰顯「基督的柔和謙卑」。以後這就成了中國內地會的方針,即使內地會所受的損失比任何團體更多,但仍堅持不變。不過,個人若想接受個人損失上的賠償,內地會也不禁止。

其他基督教宣教團體,很少採納內地會的方針和路線,大多贊成接受對財產損失的賠償。尼爾主教(Stephen Neill)評論說:「後來的歷史告訴我們,戴德生比其他人更有智慧。」尼爾也提到中國付給美國的第一期賠款,被退還作華人教育基金,以後各期的賠款也豁免了。 

在中國義和團暴亂期間,天主教和基督教傳教士所表現出來的英雄氣概和堅毅不屈,都值得我們致敬。在死亡面前,沒有一位傳教士是有意放棄信仰或信心動搖的。那時,內地會成員所寫的信件中,沒有一封流露過對暴民抱怨,或要向暴民報仇的思想。有時,只要稍微妥協,就可救回自己的性命,但大多數中國信徒也都守住他們的信仰。一些非基督徒的中國官員,亦敢於違背朝廷意旨,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去保護其屬下地區的外國人,幫助他們逃離險境。(圖中為刻有拳亂中遇害79位內地會教士的石碑)

1900年底,戴德生說:「我一直寫信給受難者的家屬,安慰他們。但希奇的是,他們竟因此同情我,而忘記了自己喪失親人的痛苦。」事實上,有三百個內地會成員因聽到他生病了,從上海寫信慰問他。他在1900年12月回信說:

「當我們把你們簽署的姓名逐個逐個讀完後,我們都感謝神,因為他還把你們留下。這是為了我們,也為了中國。我們所經受的悲慘遭遇是神所容許的,是為了他的榮耀和我們的益處。他考驗了我們和中國的弟兄姊妹後,肯定要重新打開福音的門。以後的工作環境一定會比從前更加有利。 

「我們感謝神,因他踢恩給受苦的人。他信賴我們這個宣教組織,讓我們經受如此沈重的考驗。在我們內地會當中,有許多人還配得那殉道者的冠冕。在存留的人中,有些人所受的苦比一些被主接去的人還要多哩!他決不忘記我們為他受的苦。在那試煉臨到的時刻,我竟離開你們那麼遠,實在愧對你們。但施恩座離中國那樣近,照樣,離我們也是那樣近。 

「當我們在內地的福音工作有可能再次恢復時,我們會發現環境改變了。可是,我們所驗證的原則,因?是建立在他永不改變的道中,故此仍舊可沿用。神要作教導,願我們一起學習神要教導我們的功課;他要藉聖靈裝備我們。進一步的事奉,就是我們等候主來時,他要召我們作的工。」

三、戴德生話語摘錄

「每當想及要到中國去的時候,心裡便感到十分凝重。身處異地,投靠無門;生命的保障,日用所需,以致一切的援助,除了神以外,別無倚靠。我明白到若要肩負這項工作,非加強屬靈的操練不可。無疑的,信心若非失落,神決不會誤事;但倘若信心不足,那怎麼辦呢?那時候,我還未能領悟:『我們縱然失信,祂仍是可信的,因為祂不能背乎自己。』因此,我心中最大的難題並非在於神是否信實,而在於我自己是否有足彀的信心,叫我可以放膽屨行擺在我面前的使命。我對自己說:『到了中國之後,我不能向人討求任何東西,只能向神祈求。故此,在離開英國以先,我必須學習單靠禱告,藉著神來感動別人幫助我,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戴德生,去中國的信心

「我們的父是很有經歷的一位。祂非常知道祂的兒女每早起來都有好胃口,而祂總是為他們豫備早餐,晚上也不會讓他們沒喫晚餐就上床。「你的餅必給你,你的水也必是你的。」祂在曠野養活三百萬以色列人四十年。我們不期望祂打發三百萬傳教士到中國;但祂若這樣作,祂也有彀多的財物養活他們所有人。讓我們留意將神擺在我們眼前,行在祂的路中,並尋求在一切大小事上討祂喜悅並榮耀祂。信賴這事,神的工作以神的路來完成,就絕不會缺少神的供給。」-中國內地會的原則

「那些尋求自我滿足、好逸惡勞的人,無法為基督得著中國。沒有豫備好勞苦、否認己和許多灰心的事,這些人不會成為這工作的好幫手。簡而言之,我們所需要的人,是那些在一切事上,隨時將耶穌、中國、和靈魂擺在第一位並最優先的人;性命是次要的-甚至那些比性命更寶貴的事。不要怕把這樣的男人、這樣的女人多多的打發給我們。他們的價值遠勝紅寶石。」-作傳教士的原則

「戴德生有時候說,為神所作的工作通常有三個階段:首先是不可能,然後是困難,然後是完成。」-神工作的三階段

戴德生在鎮江

一、揚州教案

8月22日星期六,傍晚時分,揚州內地會外集結了八千至一萬的群眾。他們拿著刀、茅和木棒,攻擊內地會的所在地。 

戴德生和童跟福從隔鄰的房子出去到衙門求救。沿途人們追趕並向他倆投擲磚頭和石塊。知府在查明來意後,囑咐他們留在衙門堙A帶人前往戴德生住處勘查,懲戒數名暴徒後,便派轎送戴德生與童跟福回住處。

住處被暴民放火焚燒,牆垛倒塌,破爛的家具和箱子散落一地。戴德生的家人和其他傳教士則全無蹤影。原來戴德生和童跟福離開後,暴徒破門而入,戴夫人從窗口跳下受傷。(圖為戴夫人瑪莉亞女士)

教案發生後,縣官雇來轎子和苦力,把傳教士護送出揚州城的南門,送往鎮江。在鎮江,中國內地會的成員受到熱烈的接待。 

二、戴德生在揚州教案後對經歷基督的看見

『我感覺到祕訣在此!不是我設法怎樣從葡萄樹將樹汁吸入我的裡面,乃是記得主耶穌就是葡萄樹-祂是根、榦、枝、小枝、葉、花、果、以及一切。是的,並且還遠超這些。祂是土壤和陽光,空氣和雨水-超過我們所能求問、思想或渴望的。讓我們不要想從祂得著甚麼東西,只要因著在祂自己裡面而歡樂-與祂是一,因而與祂一切的豐滿是一。不尋求成聖的信心,只在基督裡完全的聖別這事實上歡樂。讓我們領悟這事-與祂是一不分開-這聖別是我們的,並接受這事實,也真找到這事實。但我必須停下。』

『我無須使我自己成為一個枝子。主耶穌告訴我,我是枝子,是祂的一部分。我只要相信這件事,並照著行就可以了。我若在上海銀行裡有一個戶頭,我去提款五十元,收銀員不能一面說錢是屬於戴德生的,一面又拒絕把錢交在我伸出的手上。戴德生所有的,我的手就能拿。手是我的一個肢體。我是基督的一個肢體,能從祂的豐富提取一切我所需的。我早就在聖經裡讀到牠,但是我現在相信這是一個活的實際。』

『我不知道我能夠說明多少,這似乎沒有什麼新奇或奇異─然而如今這一切對我都是新的,從前我是眼瞎的,如今能看見了。…我死了,與基督一同埋葬了─也一同與祂復活了,並且升到天上…神是這樣的看我,祂告訴我也要這樣看我自己。祂最知道…阿,看見這真理是何等的喜樂!求主照亮你悟性裡面的眼睛,使你能知道並享受,我們在基督堜狴掍梇o到的豐盛。』

三、戴德生的離世

Father's answer was that he did not know anything about it about such a distinction, probably. Then he added: "There is nothing small, and there is nothing great: only God is great, and we should trust Him fully."

When the evening meal was ready Mr. Taylor did not feel inclined to come down, and a little later he was preparing to go to rest when his son brought him his supper. While waiting for him to be comfortably settled, his daughter-in-law spent a few minutes alone on the little roof-platform which is such a pleasant addition to many Chang-sha houses.

Twilight had fallen then, and darkness veiled the distant mountains and fiver. Here and there a few glimmering lights dotted the vast expanse of grey-roofed city. All was silent under the starlit sky. Enjoying the cool and quietness I stood alone awhile, thinking of Father. But oh, how little one realised what was happening even then, or dreamed that in less than one half-hour our loved one would be with the Lord! Was the golden gate already swinging back on its hinges? Were the hosts of welcoming angels gathering to receive his spirit? Had the Master Himself arisen to greet His faithful friend and servant? What was happening, oh, what was happening, even then, over the sleeping city?

Knowing nothing, realising nothing, I went down. Dear Father was in bed, the lamp burning on the chair beside him, and he was leaning over it with his pocket-book lying open and the home letters it contained spread out as he loved to have them. I drew the pillow up more comfortably under his head, and sat down on a low chair close beside him. As he said nothing, I began talking a little about the pictures in the Missionary Review lying open on the bed. Howard left the room to fetch something that had been forgotten for supper, and I was just in the middle of a sentence when dear Father turned his head quickly and gave a little gasp. I looked up, thinking he was going to sneeze. But another came, then another! He gave no cry and said no word. He was not choking or distressed for breath. He did not look at me or seem conscious of anything. 

I ran to the door and called Howard, but before he could reach the bedside it was evident that the end had come. I ran back to call Dr. Keller, who was just at the foot of the stairs. In less time than it takes to write it he was with us, but only to see dear Father draw his last breath. It was not death but the glad, swift entry upon life immortal. 

"My father, my father, the chariots of Israel and the horse-men thereof!"

And oh, the look of rest and calm that came over the dear face was wonderful! The weight of years seemed to pass away in a few moments. The weary lines vanished. He looked like a child quietly sleeping, and the very room seemed full of unutterable peace. 

Tenderly we laid him down, too surprised and thankful to realise for the moment our great loss. There was nothing more to be done. The precious service of months was ended. Mr. Li and other Chinese friends went out to make arrangements, but we could hardly bring ourselves to leave that quiet room. All the house was still, hallowed by a serenity and sweetness that hardly seemed of earth. Though he was gone, a wonderful love and tenderness seemed still to draw us to his side. Oh, the comfort of seeing him so utterly rested. Dear, dear Father, all the weariness over, all the journeyings ended─safe home, safe home at last!

One by one or in little groups the friends who were in the house and the dear native Christians gathered round his bed. All were so impressed with the calm, peaceful look that lingered on his face, and many touching things were said, showing that even in these short days the sweetness and simplicity of his life :had won their hearts.

"Oh Si-mu," whispered one dear woman as she left the room, "ts’ien. Ts’ien wan-wan-tih t’ien-shi tsieh t’a liao!" (thousands and myriads of angels have welcomed him)--and in a flash one almost seemed to see it. 

Last of all a dear young evangelist and his wife, a bride of eighteen, came up. They had journeyed in from an out-station on purpose to meet us all, and especially Father, whose Retrospect they had been reading. Arriving in the afternoon while tea was going on, they did not like to ask to see him, and when the guests had left he was tired. So they put it off till morning, as we were to spend Sunday with them all. And then, suddenly, they heard of his departure to be with the Lord. 

Full of sorrow, they sent in to ask if they might come and look upon his face. Of course we welcomed them, telling them all that had happened and how grieved we were that they had not seen him earlier in the day. Together they stood beside the bed in silence, until the young man said: 

"Do you think that I might touch his hand ?"

Then he bent over him, took one of Father's hands in his and stroked it tenderly, while to our surprise he began to talk to him just as if he could hear. He seemed to forget us and everything else in a great longing just to reach the one who still seemed near, and make him feel his love and gratitude.

"Lao Muh-si~, Lao Muh-si~," he said so tenderly (Dear and Venerable Pastor), "we truly love you. We have come to-day to see you. We longed to look into your face. We too are your little children .... Lao Muh-si, Lao Muh-s~. You opened for us the road, the road to heaven. You loved us and prayed for us long years. We came to-clay to look upon your face.

"You look so happy, so peaceful I You are smiling. Your face is quiet and pleased. You cannot speak to us tonight. We do not want to bring you back: but we will follow you. We shall come to you, Lao Muh-si. You will welcome us by and by."

And all the time he held his hand, bending over him and stroking it gently, his young wife standing by. 

Downstairs, meanwhile, another touching scene was taking place, Mr. Li and others who had been out to make arrangements returned, bringing a coffin and bearers and everything necessary for the last journey. They had hoped when first they learned of clear Father's Home-call that he would be buried in Human, and had rejoiced to think that in this way they might keep him among them still. But when it was explained that we must leave at once for Chin-kiang, as his family grave was there, and he had always wished to be laid beside his loved ones should he die in China, they set aside their own desire and did all they could to forward our departure.

When everything had been brought to the house they sent word to my husband asking if they might speak with him. He went at once, and was touched by the many evidences of their thought and care. Then, gathering round him, they said that they had wished to obtain a more beautiful coffin, but had been obliged to be satisfied with the best they could find ready-made; that he need not ask the price, for it was their gift, the gift of the church; for if they could not be allowed to keep the Venerable Chief Pastor in Human, they must at any rate do everything for him at their own expense.

It was a great surprise, but they would take no denial. Had not the Lord brought their beloved father in the faith to Chang- sha, and permitted them to look upon his face? From their midst had he not been translated? Hu-nan Christians had been the last to hear his voice, to receive his blessing. Theirs must be the privilege of providing for his last needs.

Yes, it was beautiful and fight. It meant a large sum to them, and they would feel it. But the joy of sacrifice was in their hearts, and we could not but stand aside and let them do as they would. So Human hands prepared his last resting-place, Human hearts planned all with loving care---one little company of the great multitude his life had blessed. Not in vain, ah, not in vain the faith and toil and suffering, the ceaseless prayer and soul-travail of fifty years. Inland China open everywhere to the Gospel proclaims the faithfulness of God, and these strong Human men with hearts as tender as children's, these women with tear-dimmed eyes helping in the last ministries of love, attest the gratitude of a redeemed and blood-washed company no man can number.

By the mighty fiver at Chin-hang they laid him, where it rolls its, waters two miles wide toward the sea. Much might be said of the love and veneration shown to his memory; of Memorial Services in Shanghai, London, and elsewhere; of eulogies in the public press; of sympathetic resolutions passed by missionary and other societies, and of personal letters from high and low in many lands. From the striking tribute of a High Church Bishop in The Guardian to the tender reminiscences of fellow-workers, many were the written and spoken words that showed him to have been not only "the heart-beat felt throughout the Mission," but a vital force of life and love in every part, one might almost say, of the body of Christ. But the voices that linger longest are those he would have loved the best─the voices of Chinese children singing sweet hymns of praise as they laid their little offerings of flowers upon his resting-place.

"Thus one by one the stars that are to shine for ever in God's firmament appear in their celestial places, and the children of the Kingdom enter upon the blessedness of their Father's house not made with hands."

圖1 攝於1905年,當時內地會傳教士克保羅夫婦再長沙內地會會所安排了一次聚會,戴德生「中坐者」參加了這次聚會,幾天以後他便去世了。

圖2 為戴德生葬禮

揚州教案

同治六年,法國教士金緘三(Joseph Seckinger)在揚州新城內三義閣等處,租得民間房屋,建立教堂,並設立義學、藥局。是年冬,復設立育嬰堂,收養幼孩。由於當地百姓迷信各種反教檄文中所言,西教士挖眼剖心、動刀割肉、或取腦配藥等惡行,因此育嬰堂甫經設立,便傳言紛紛。對此,金緘三教士為此曾於十一月間拜訪揚州知府孫恩壽,說明育嬰純為善舉,請對此類謠言中傷,加以禁止。

同治七年閏4月11日(6、1),內地會戴德生教士(Rev. J. Hudson Taylor)開始在揚州城內建立起其傳播福音的據點。隨著教士的增加,反教的氣氛亦日趨熾盛。到處有匿名揭帖,謂教士挖取將死之人的眼晴,開設育嬰院烹食小孩,剖剔孕婦,以製造迷藥。戴德生教士向揚州知府請求制止,所獲答覆,謂:「揚城人情浮動,由來日久。...百姓人本多雜,且好生事。地方官只能出示諭禁,勢不能執人人而止之也」。

之後,不斷有人至戴敵土寓所騷擾,並有人當面指責戴氏「抉目剖腹,吸食嬰兒腦髓,地窖幽囚人口」,聲言不久即將前來予以攻擊消滅。戴氏因而於7月2日,再致函揚州知府,請求設法保護制止。

正當各種中傷教士的流言盛行的時候,法教士金緘三所設育嬰堂內的幼孩因天熱疾病傳染死亡甚多。埋葬病童屍骸時,被人看到,社會大眾,見如此眾多之孩童死亡,認為從前傳言教士殘害小兒,已經獲得充分的證據。遂不辨育嬰堂為何人設立,竟聚眾於當晚將戴德生等教士的寓所縱火焚燒,室內家具打毀,細物亦予搶掠。教士李愛恩(Henry Reid)被擊傷眼部,戴德生夫人與白愛抹小姐(Ms. B1atchley)因跳樓逃避而受傷。戴德生急奔知府衙門請求保護,知府孫恩壽乃會同揚州營參將帶兵前往,將滋事群眾驅散。但第二天又有群眾前往滋擾。於是揚州知府與甘泉知縣李修梅乃向戴教士表示,希望他們能離開揚州,不要再回其原來的住所。並為他們安排了船隻夫役,協助他們運載行李等就途。

教案發生兩天後,英國副領事會同法國副領事、美國副領事散查理(Charles Sands) 由鎮江抵達揚州,向知府孫恩壽詢問經過情形,並前往戴教士寓所查勘。10日,英駐上海領事麥華陀(Walter H. Medhurst)向兩江總督上海通商大臣會國藩申陳,他將往揚州調查處理此案,請曾氏速派適當大員前鎮江,會同至揚州,並向曾氏表示,他此行可能隨帶軍隊,以資保護。於雙方談判中,麥華陀除譴責地方官對戴教士等保護不週,於教案發生之後,強迫教士遷離等種種不當外,復提出以下之各項要求:

一、此次焚燒教堂毆辱教士,幕後主使者為紳士晏端書、卞寶書、厲伯孚、吳文錫等數人,與現場指揮行動之葛姓生員,必須嚴辦。

二、賠償物件損失與給予受傷者醫療等各項費用二千兩。

三、教士房屋照原式修好。

四、出示曉諭英民照約得在揚州居住,如有滋擾者,孥獲嚴辦。並將此項示諭,勒石立 於戴教士原住房屋門前。

五、須致函或派人邀請戴教士返回揚州。

因麥氏要求懲辦之鄉紳晏端書係曾國藩的同年,曾署任兩廣總督;卞寶書為卞寶第之兄,時寶第正任福建巡撫,厲伯孚為曾國藩的門生,吳文錫係吳文鎔之弟,文鎔為曾國藩的恩師,均曾任四品以上的要職,揚州知府無法在曾國藩所派委員到達之先予以答覆,因此麥領事乃決定前往南京向曾國藩交涉。

麥華陀於七月二十五日在南京面見曾國藩,重申他在揚州時所提各項要求。曾氏答覆云:滋擾戴教士之案,起於育嬰堂中嬰孩死亡過多,百姓因懷疑而生忿怒,致變生倉猝,與各紳士並無關係。況所指各紳,過去均曾任三四品以上大員,職分較尊,平日敦品曉事,決無故違朝廷現准和約之理,故不必查辦。賠償損失一項,已經酌給賞卹銀一千兩。教士房屋,已令揚州知府於返回府城之後修理完好。出示曉諭,可由揚州府擬議示稿,由曾氏酌定後繕發張示,但無須勒石。請戴教士回揚城一事,可於兩個月以後辦理。而揚州知府並無違約之處,無庸參辦。

麥華陀對於曾國藩的答覆,幾經周旋仍不滿意。十月初二,麥領事率兵艦抵達揚州徐凝門外。旋帶陸戰隊三百餘名,進城駐紮興教寺。次日,與中國地方官相互拜會。初四日,開始與李元華,應寶時及府役各官進行談判。至初六日,獲得以下協議:

一、將拿獲肇事人犯,分別首從,照例懲辦。

二、賠償戴教士等養傷及其他損失銀一千二百二十八兩四錢,洋二百七十元九角。

三、由上海通商大臣會同江蘇巡撫出示淮飛揚、鎮三屬,嚴禁軍民滋擾教堂。

四、由揚州府發給保護教堂之簡明告示一小方,交與戴德生教士勒石立其門前。

至此,除懲辦紳士一項’麥華陀所有的要求,都已達到,麥華陀所以未再堅持,主要是因為他無法找到任何具體的證據,此案至此大致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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